姜弥收好手机,自然侧过头,“噢不是,这几天搬家,旧猫粮没了就换了新的。”
“我先给小猫做些检查,确定一下具体病因,你可以坐在这休息一会儿。”男人说完便进了检查室,顺带关上了门。
姜弥嘴上应着,却只站在玻璃边,眼不眨地盯着他给满愿检查。
“您好?”
正看得认真,耳边又落下一道女声。姜弥很快回头去,是医院里的护士,她点头回应,眼里还未褪去担心,“你好。”
“我看您身上都淋湿了,这是给您泡的姜茶。”
护士将一次性杯子递了过来,看着姜弥紧皱的眉,自然安慰道,“您不用担心,有我们江院在,您的小猫一定会没事的。”
热水的温度透过纸杯慢慢传到指尖,淡淡的姜茶味散开。
身体因为冷意有些发抖,姜弥从不安中回过神来后,只听到护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小幅度地扬起唇,点点头道了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男人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姜弥忙将毛巾和纸杯放在座位一旁,走过去,“医生,满愿现在怎么样了。”
“轻度脱水、加上有些低烧。腹部没有明显异物感,是急性非感染性肠胃炎,大概是因为换了新的猫粮,加上新环境有些不适应。”
“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给它打了止吐和消炎针。”
“新猫粮先不用给它吃了,回家后要禁食6小时,但不用禁水。如果满愿不愿意主动喝,你可以喂一两勺。”
听到对方这样说,姜弥轻呼了口气,掐在掌心的大拇指也跟着松了松,“那就好,谢谢您了医生。”
“应该的。”
姜弥没再将视线留给人,而是走到玻璃边,认真地瞧着里面睡着的满愿。
除了父母和姜珩,满愿也是她重要的家人。但这是她第一次养猫,作为纯新手,还有很多没处理过的情况。
“它睡着了,再观察一会儿,没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带它回家。”
姜弥正出神地看,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她身子一颤,很快侧过脸去,微仰着头。
刚刚因为担心没分出什么心思,眼下这样近距离一瞧,姜弥却从男人未被遮住的眉眼里,无端想起一个人。
一个,很久很久没再见过的人。
在想什么呢。
姜弥不免失笑,又回过神来看向身前的人。
男人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外边套着件白大褂,里面的黑色衬衫贴着他的胸膛,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型高挺、肩宽腿长,周身透着一股禁欲又克制的气息。
而且眼下明明已经快要凌晨了,精神状态看上去却比她还要好很多。
他身上没有她讨厌的消毒水味。
也没有医生必挂着的胸牌。
两人面对着面,却只剩下静,男人双手插兜,声音好像轻柔下来些,“怎么了?”
姜弥摇摇头,很快扬起抹礼貌的笑,“没事。就是还不知道您姓什么?”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眸看着她。
他的视线落下带着温度,姜弥担心是不是自己冒犯到了什么,眨眼避开。
正想开口解释,站在身前的人却又先有了动作。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地摘下了口罩。男人的脸没了遮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那一刻,脑袋像是被人用棒敲了一下,耳边只剩下不断的嗡鸣声。
男人的五官已经褪去少年时的青涩,棱角也愈发地分明。那双眼眸深邃如海,此刻正静静看着她。
姜弥的眼底泄出些不该有的神情,还未来得及掩饰,站在身前的人又不急不缓地开口。
“我姓江。”
“姜弥,好久不见。”
“还记得我吗?”
姜弥彻底地愣住了。心脏处像是被小猫爪挠了一下,捂不住的痒意跑出来。
她曾预想过无数个和他重逢的场景,该说什么,该有什么表情。
但没有一个是像现在这样。
暴雨夜,猝不及防、狼狈不堪。
情绪在这半分钟内转换几次。姜弥一时没答,男人便依旧在看她。
姜弥收回在背后的手,终于点了点头,哑声开口。
“江裘晏。”
“好久不见。”
-
姜弥抱着满愿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将满愿放进猫窝后,小家伙便自动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窝着。
雨势在她走出医院时就已经变小,眼下连雨声都难以听见。姜弥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满愿,脑袋慢慢放空。
陈旧的记忆一点点在此刻回访。
她和江裘晏的第一面,也是在一个夏季的雨天。
“尔尔,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