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向日葵
和妈妈通过视频,今天心情还不错,遂答应了巩幸子的邀约。

    她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聚聚了,每次都是在巩幸子家里,两人穿着同款睡衣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

    说了好一会闺中密话,返回丢丢大本营时已经兔去楼空。

    丢丢的窝安置在二楼与三楼的交界处,主人不在家她不好踏足没去过的地方,只得去到二楼客厅找。

    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要给陈润生发消息时,终于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丢丢。

    它正安安静静咀嚼着一片叶子。

    卓尔大惊,当即夺了丢丢嘴里的叶片对着光看起来。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植物,但出现在陈润生家里,想来不俗。

    千万别是只有几片叶子那种。

    卓尔暗自祈祷,跟随丢丢的路线找到苦主。

    好几盆锦化的洒金龟背竹幼苗全被丢丢祸害,兔子的肠胃很脆弱,卓尔担心丢丢的健康情况,拍了照就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赶。

    由于她送医及时,丢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卓尔却开始犯难。

    她没养过绿植,跑遍北京的花卉市场也没找到陈润生家里那款。

    几乎是有价无市,只在植友之间流通,养护成本极大。

    卓尔找到陈润生微信,发了张较为完整的照片过去。

    那边回了个问号。

    【这叶子真好看,在哪可以买?我有个朋友想养几株。】

    下一秒陈润生的语音通话进来,卓尔握着手机顿时风中凌乱。

    做了心理建设后接通,陈润生含笑的嗓音从听筒里冒出。

    “死了几株?”

    卓尔装作听不懂,反问回去,“什么死了?”

    陈润生那边沉默几秒,卓尔站得笔直,就差抓耳挠腮了。

    他短促地笑了笑:“叶片上好几个压印,你朋友也养兔子?”

    卓尔往空调底下站,谎言被当众揭穿的滋味令她的体温瞬间攀升,皮肤红了几个度。

    跟煮熟了一样。

    听筒传来他低沉的一声嗯,带刺般扎在卓尔脊骨,鼎立的骨头将崩未崩。

    她真的不适合做坏事,刚有点苗头,立马露馅。

    老实人撒谎的代价是沉重的。

    卓尔扣手,盯着地板,气势上弱了一截。

    “全嚯嚯了。”

    “挺行。”

    托了朋友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之前也是养一株死一株,索性加大样本。

    总有能活下来的。

    好不容易有点存活的苗头,一个没看住,就夭折了。

    在此之前陈润生已经获得了好友亲切赠送的称号。

    植物杀手。

    养什么死什么,无一例外。

    卓尔明里暗里打听买家,陈润生听不懂一样,轻飘飘打回她的小心思。最后牵了话头,换来一次卓尔请客吃饭。

    出差回来那天给卓尔发了航班表,表示次日有空,并给丢丢带了礼物。

    *

    日头有些毒,卓尔撑伞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和巩幸子疯玩一宿,就近找了家酒店落脚。

    有事情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起来上了早课就在客厅背词。

    时间差不多给巩幸子点了午饭才从酒店出来。

    太阳毒辣,她的影子凝成一个小点蜷缩在脚下。

    中午的太阳高度角垂直照下,她像置身于火炉,路面晃着一圈圈的气浪。

    切换手机屏幕,依旧无人接单,卓尔怀疑自己要变成人干了。

    万念俱灰之时一部黑色库里南缓缓滑到面前。

    保镖下车,一把黑色大伞罩住卓尔和她的伞。

    卓尔抬头,保镖侧身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润生端坐在里侧,鼻梁上架着茶色眼镜,双腿不羁敞着。

    他回头,下巴往里收,眼镜下滑,卓尔瞥到他那双极黑的眼睛。

    与这外面的气浪形成鲜明对比,她好像掉进一汪冰湖,热气硬生生阻隔在外。

    “不热?”

    收起手机,保镖手打开后座车门,卓尔弯腰进去。

    “陈先生。”

    卓尔打招呼,好几日没见,他身上那股距离感浓了许多。

    加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更加直白刻画出他的低调矜贵。平直的肩线往下收显得他愈发挺拔俊郎。他低头整理西装袖口,额前碎发擦过眼角,里面白色衬衣袖子滑出几寸。

    西装给人的加成大多是事业有成,严肃冷峻,自信从容。陈润生不是,他恰恰相反,反过来赋予西装雅致、矜贵的气质。

    “几天没见就生疏了?”

    陈润生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食指,双眼一直没从卓尔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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