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向日葵
   毕竟揍人有风险。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人民币兜底。

    两位学戏曲的嗓子金贵,对食材很有讲究。忌辣,忌酸,忌甜,忌油腻荤腥。

    胃跟着他们真是受罪,工作一辈子啥好东西也捞不着。

    卓尔明峥负责吃,一顿饭吃到太阳落山,明峥被赶去收拾厨房扫尾,卓尔和巩幸子怯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巩幸子酷爱厮杀的竞技类游戏,最近一款刚上线的枪战游戏成为她的新宠,每晚都要在绝密航天清完图才肯安然入睡。

    “unbelievable!”

    “bonusti!”

    巩幸子和队友封烟等待撤离,偏头扫了眼卓尔玩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以及大学一年的开心消消乐。

    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在巩幸子眼里这款游戏堪比旧黄历时期的老家具。打发时间也轮不上它,卓尔在某些方面还停留在那个时间走得缓慢的年岁。

    卓尔周末四点才从巩幸子家返回学校,明峥去给朋友过生日昨天吃完饭就开着车走了。

    大二学生可以申请外宿,继父在开学就已经着手准备给她找房子的事。

    耗时好几个月终于物色到满意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光照通风、水电硬件、物业服务通通必须达标。

    尤其是隔音,卓尔专业比较特殊,为了不打扰到楼上楼下,和房东商量后价钱上了隔音棉。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银白,打扮时尚,笑起来和蔼可亲待人热情。

    这房子是她年轻时自己闯荡社会攒下的第一桶金买的,后来事业有成又买了好几套,这套就渐渐闲置。

    也不知道继父是怎么找到的,很顺利就租下来了。

    卓尔最近在准备搬家的事情,寝室住了一年多,东西攒了不少,女孩子零零碎碎的东西最是难收拾,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里面啥都塞,导致的结果就是帮忙搬家的明峥闪了腰。

    学校不允许外校人员随便进入,所以他们不得不先自己搬到校门口。

    最后一趟搬完,卓尔饿得不行,拐了道去食堂。

    她不想那么快回去。

    简单填了肚子卓尔打算在学校转转,以后的行动轨迹很难再有多余的时间看校园了。

    大剧场里面有学长学姐在排戏,是她很喜欢的一出折子戏,卓尔找了靠过道的座位,刚坐下旁边笼罩一层阴影。

    一道极淡的乌木沉香飘进鼻腔,一抬眼,旁边坐了个人。

    陈润生淡淡扫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不发一言盯着她侧脸。

    他的视线太重,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卓尔不由自主坐直。

    后面实在有些挨不住,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陈润生不吭声,两人之间就隔着两臂距离。

    卓尔几乎败下阵来,想要离开这儿,陈润生这才开腔。

    “好巧。”

    是挺巧的,随便逛都能遇到。

    “陈先生也来听戏?”

    陈润生对戏曲兴致不高,要不是家里长辈爱,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最经典那几出戏里的人物他知道个大概。

    譬如第一次见面时她所扮演的白娘子。

    一席白色戏袍,迈着古典优雅的步子施施然印在后视镜,大片火烧云挂在她身后。

    戏里的白娘子打破次元壁,一脚踏入这滚滚红尘物欲横流的世界。

    可是这里没有许仙。

    陈润生去寻她的眼睛,蜻蜓点水略过,最后停留在卓尔的眼尾痣上。

    “顺便。”苍白的回答。

    “你们学校挺大。”他把她当成锚点,发现了就再也不肯移开。

    卓尔坐立难安,不想陷入难捱的尴尬只得主动找话题。

    “第一次来逛国戏首选大剧院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儿是最能展现学校特色的地方,很多上面重要的会议、赛事都在大剧院办。

    这话陈润生只认同一半。

    “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

    他在含沙射影她,卓尔立即想到那天游廊上的以花挡脸擦肩而过。

    不过她是断然不会接这话的,否则只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躺着。

    最好别发现,发现了也别现在点出来。

    装傻充愣,漂亮的杏眼洋溢着天真无辜:“我确实没在国戏见过您。”

    陈润生:“确实是第一次来,你们学校还有哪些地方好逛,推荐下?”

    卓尔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地方,想着他可能不熟悉,重新捡了离大剧院比较近的几个地方着重介绍。

    “听起来不错。”

    “一起去?”

    鉴于之前的事,卓尔有点怵他,“这次恐怕不行。”

    陈润生挑目:“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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