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生病了?

    孟舒打字问她:【生了什么病?】

    聊天框很快出现正在输入中,随后消失,对方斟酌几秒后才回答。

    头疼。

    【孟舒】头疼对应的病症很多,那我明天就请假回去。

    【妈妈】不用不用,周末回来就行,现在不疼呢。

    孟舒:“……”

    她爸在她妈嘴里身体就没好过,三天两头出现各种症状,全身器官轮流值班,排班表都清清楚楚,精准地控制在让她回家那天疼。

    三个月前,两人刚刚进行过全身体检,身体健康到比很多当代年轻人都要好。

    现在看到这种话,孟舒心里九分清楚这肯定是借口,但还有一分不得不信。

    确认这次也是人为捏造的生病,孟舒就放心拒绝了。

    【孟舒】妈,这周有事,下周末回去。

    【妈妈】可以可以,下周末也可以。

    孟舒父母是同一所高中的老师,孟舒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开始担任班主任,两人就像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好在孟舒从小性格安静,每天放学后自己在家写作业,除了吃饭,基本不需要人看管。

    这样一年年过去,父母猛然发现,孟舒听话得有点过头了。他们反思自己把多数精力都给了学生,却忽略了女儿,愧疚无比,只能尽力补偿。

    其实孟舒对他们并没有怨怼,也不觉得自己缺少陪伴,她需要很多安静的时间去思考大脑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问题。

    世界是否是真实的,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来的命运是注定的吗?个体的存在对宏观整体有价值吗?对于个体本身有什么不可或缺的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思考这些的缘故,孟舒看起来远比同龄人要更成熟,她天生敏锐多思,情绪每况愈下,连自己都意识到了。

    高中时,孟舒查阅很多资料,发现自己有思虑过重的倾向,同时了解到精神心理学。

    孟舒的情况很特殊。她家庭和睦,没有任何童年创伤,少年时期家无巨变,但她仍然不可控制地滑向了那一端。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想找到治愈的办法,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确定了大学想要选择的专业。

    父母一直觉得她日益消沉是因为自己做父母做得不够称职,因此对她极力弥补,并不知道她具体的情况。

    -

    走离职流程的过程中,孟舒离职的消息开始传出来,具体来源未知。

    临近周末,私下来问孟舒是不是要离职的人越来越多,孟舒都淡淡地挡了回去,语焉不详。

    同科室的医生来问,孟舒索性承认,天天见得到面,隐瞒的意义不大。

    孟舒在科室里的表现并不如真实一般孤僻,相反,她情商高,偶尔会帮同事小忙,人缘并不差。

    得知她离职的消息,同事私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送别孟舒的散伙饭。

    孟舒配合参加,任凭其他人如何劝,她都滴酒不沾。她常年吃药,喝酒会影响药物作用,只是理由不能说出来。

    这周开始,孟舒开始陆续整理东西。不常用的东西先装进纸箱里,贴上房间标签,放在次卧。

    一口气把家里的东西都装好太累,她只能这样一点点整理,一点点装。

    上次和骆屿川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孟舒封好纸箱,再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早就点点的外卖放在门口,她忙着收拾,忘得干干净净,此时才想起来。

    外卖肯定来不及吃了,孟舒打开洗手间的灯,洗了洗手,拿起手机去地下车库。

    大衣和包被她扔在副驾,眼镜放在扶手箱上,孟舒驱车赶往酒店。

    骆屿川订的是南城价格最高的豪华酒店,离她住的小区刚好是半小时车程。即使路上不堵车,等她抵达酒店时也肯定超过了八点钟。

    孟舒握着方向盘,这一路还算顺利,等红灯的时间基本都在十秒之内。

    八点过五分,她抵达酒店门前,才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问骆屿川房间号多少。

    手机解锁,点进微信,四条未读消息显眼夺目。

    全部来自聿安医院骆先生。

    孟舒点进聊天框。

    两个小时前,骆屿川发送过来第一条消息。

    【孟医生,你可以晚点出发,我这边路上堵车,应该没办法八点到了。】

    孟舒没有回复,他又补发了两张照片。

    在他前面两辆车开外,三辆汽车以东倒西歪的姿势撞成一团,将整条路横向堵得水泄不通,周围围着几个人,以及交警。

    每条车道上都挤满车身,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隙。

    【聿安医院骆先生】意外状况,抱歉,我会尽快赶过去。

    早知道这样,孟舒就不用这么匆忙赶路了。她在车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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