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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床上下来,退烧后虽然头不疼了,但整个人都虚,走路像踩了棉花。

    我拉开卧室门:“你还没……”

    我以为我会看见沈泽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点了一份宵夜吃,却没想到,看见的是我哥。

    他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手里是药品说明书。

    那个瞬间,我以为自己烧得产生了幻觉,如果不是头晕,我会退回去重走,重新打开这扇门。

    我哥看见我,很紧张地站起来,还没说话就先摸了我额头。

    “退烧了。” 他松了一口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问他:“哥,我死了吗?”

    他脸色变得难看:“又乱说话。”

    可我要是没死,怎么会看见我哥回来了?

    “沈泽给我发微信,说你发烧了。”

    啊…… 我的记忆逐渐恢复,原来沈泽说到触犯天条的事就是找我哥来照顾我。

    这事儿已经严重到算是触犯天条了吗?

    当然不。因为沈泽还说了更严重的话,只是当时我不知道。

    我哥给我找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又拿了个外套让我穿上。

    “刚退烧,别又冻着。” 我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不悦,但也没有像我以前熟悉的那种担忧。

    他让我去沙发上坐着,自己进了我房间,帮我把潮湿的四件套换了干净的。

    全都收拾好,我哥对我说:“吃药,再去睡一觉。”

    “哥,” 我没法当没事发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了,沈泽给我发微信。”

    “但是你都到家了。” 我仰头看着他,“五个小时的飞机。”

    现在是后半夜的两点半,我大致算了一下,他飞回去再回来,时间相当勉强。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其实根本没有走。

    我就那么看着他,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脑子真的会不那么灵活,但随之而来的是变得胆大妄为。

    我对他说:“哥,你骗我。”

    我说:“你没走,你也不想走。”

    他站在原地,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我。

    我站起来,身上披着的大衣掉在了地上。

    当我朝着他走过去,我往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我的心也随之往下坠一寸。

    可是后来,我哥不再后退了,他任由我抱住了他,任由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我哥没有回抱我,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但没关系,他还让我碰他,我就感恩戴德了。

    我哭了很久,哭得头脑发昏,哭得我哥肩膀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说我:“陈骁,哭完了吧?”

    我很晕,抱着他闷闷的 “嗯” 了一声,但其实情绪还没过去。

    “我是没走,也走不了。我临出门取消了航班,你那样我没法走。”

    我哥拖着他的行李箱,在街头游荡很久,他试图让这里的街景和空气稀释他的情绪,然后说服自己重新面对我。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从三点多走到八点多,正准备找个酒店住一宿,就收到了沈泽的消息。

    沈泽告诉他,我病得要死了,发烧 50 度,如果他不回来照顾我,就要找陶也过来。

    我哥把他跟沈泽的聊天记录给我看时,我真的一边觉得脑袋疼一边又觉得好笑。

    沈泽故意把这件事说得离谱又真实。

    离谱的是没人会活着发烧到 50 度,真实的是在我哥看来他可能真的会叫陶也来照顾我。

    在继续独自消化和回来照顾我之间,他选择了回来。

    我不知道应该说谢谢沈泽,还是应该说谢谢沈泽。

    “反正你都知道了,” 我哥一副自暴自弃地样子,“你去睡觉,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病都跟着好了似的。

    我不想睡觉,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他,生怕等我起来,他就又走了。

    “能不能去睡觉?” 我哥语气很凶,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仗着生病,一点都不害怕。

    也可能,是我在这件事里嗅出了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哥宁愿自己回来,都不愿意让陶也来陪我。

    虽然很对不起陶也,但我确实很开心。

    “我不走了,你会走吗?”

    “我不走。”

    “我不信。”

    我哥似乎有些生气,在想什么似的,最后一把抓着我,把我拽进了卧室。

    “滚去睡觉。” 他确实生气了。

    “那你别走了。”

    “我说了不走就不走。” 他停顿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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