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府邸多了侍从仆人,来去匆匆备宴。
一处处精细布置,一道道关卡检阅。
【最后,一人作厨子打扮,手捧由贡鱼做成的海味宴,跪拜在正厅门前。
侍从上前仔细检阅。
完后退开两步,向着内院朗声高唱:
“疱人欲献宝!”
“疱人欲献宝——!”
唱名回音萦绕在院中,丝竹音乐都短暂地安静下来。
来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左右两侧数名侍从轮番唱名。
“疱人欲献宝——!”】
每一次唱名过后,场中气氛就更严肃一分。
张星禾隔着屏幕也感受到了紧张。
“这是哪段剧情?”他低声喃喃,完全被视频中画面的气氛吸引了,“傻狗赵老二怎么没一次触发过?!”
赵简每次觐见不是畏畏缩缩,就是屁滚尿流的,张星禾作为老观众,居然还得从视频里第一次看见这么正式庄严的唱名。
[卧槽??还有这个环节??]
[我又少玩10个亿??]
[啊?怎么我每次去都是被拖进去的?]
[原来是要这样禀报的吗,好正式啊……]
[厨啊,咱俩都这么多周目了,你居然还有事瞒着我呢?]
良久之后,侍从告知可以入内。
来人缓缓起身,低垂着脸看不清表情,稳步行至宴厅前。
接下来,来人每走一步,背景音乐中铿锵的钟鼓就更激昂凛冽三分,朴素的衣装草鞋生生走出了肃杀之气。
距离三步,来人忆及往日生活。
人本乡野村夫,天生神力,常耕作于野外。
然而国家危困,天年干旱,官府行重赋,要使青壮从军。
家中无余粮,妻儿老母挨饿度日。
如此若能卖命换家人富足,也算值得。
……
距离两步,来人忆及家人。
【……
临行前深夜,老母少儿入睡。
妻说:“君此一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日方能复见?”
来人轻抚她的发顶,说:“无须挂怀,应照料自身。”
妻抹去泪水,转身,将一粗布行囊递上,“我为君备下行囊,且带上。”
来人不敢直视她,只说:“家中赤贫,此物且留下。我事于公子,衣食无忧。”
妻说:“不过几日干粮,路上充饥,别无他物。我心惴惴,君权且收下。”
来人只好收下。
翌日远行,打开行囊。
几块干裂烙饼之下,竟卧藏一把不起眼的短剑,刃口锋利,冷光森然。】
……
继续向前,距离王僚只剩一步。
来人俯身跪拜。
跪拜时,身体匍匐的弧度似与妻子虔诚的姿势一模一样。
【家中无银钱,妻忧心丈夫安危,日日早晚奔走,为铁匠做工,盼铁匠施舍以残渣铸剑,为丈夫防身。
妻做工仔细,不要工钱,只常跪泥地哀告苦求。
妇人赤诚,铁匠怜其心意,碎渣铸短剑,远胜世间神兵。】
[……靠]
[呜呜呜呜,干嘛让我看这个]
[世间有真情,杀我别用真情刀qaq]
[余料碎渣铸剑,居然能有无视护甲的神级特效,这就是真情附魔……]
[老厨死定了,还骗老婆说自己衣食无忧呢]
悲怆的背景乐先是一静,随即陡然拔高,狠狠牵动每一个观众的心弦!
张星禾瞪大眼睛,全息画面中的三处场景几乎重叠:
主角与公子光密谋后饮酒抬头,妻子求得短剑后高兴抬头,和宴会中身处大王面前厨子最后一次抬头——
三者重叠,镜头聚焦至厨子深邃漆黑的眼睛。
瞳孔中清晰倒映着王僚的表情,从从容不屑,到惊诧、恐惧!
一瞬之间,侍从的呐喊撕心裂肺!
“——有刺客!!”
“——有刺客!!”
短剑自鱼腹中出,以迅如闪电之势刺入王僚胸膛。
“——有刺客!!”
几道悲悯的男女声混杂在一起,带着哭腔生涩地轻唱:“……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
“刺客是谁,可曾怨,可曾怜……”
张星禾喃喃念了一遍歌词,双眼蓦地泛红。
“……雄心不朽地自烂,侠骨生香天欲焚。”
画面逐渐黯淡。
乐声久久不散,屏幕中央浮现《青锋客》的标题,随后“噌!”地一声,一道戳刺的锐利剑痕由左至右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