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里,苏韵同样盘膝吐纳,练气后期的修为逐渐稳固,偶尔有细微灵光顺着发丝滑落。
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两人已经来到后院晨练。
青白剑光掠过草木,花豹母女并排蹲在廊下,大老虎则守着三个饭盆,目光在剑光间来回游移。
晨练结束,两人照常前往前殿早课。
三清神像前青烟缭绕,几只动物也终于等到开饭,脑袋齐齐扎进各自盆中。
刘万森与苏韵没有动筷,步入修行以后,寻常食物于他们而言已经可有可无,继续吃饭更多是二十几年留下的习惯。
从今日开始,两人打算正式尝试辟谷。
另一边。
一辆白色SUV正沿着县道驶向羊镇。
车内坐着四名年轻女人,副驾驶上的马冬梅扎着单马尾,旁边的李诗诗则留着一头黑长直,颇有几分温婉。
她们正是刘万森觉最早接待过的那批香客。
清风观近来在网上越来越火,各种视频几乎刷屏,另外两个女孩耐不住好奇,便约着一起过来看看。
李诗诗此行还为了还愿,年前那次清风观之行帮她解决了一桩心事,可年后工作接连不断,一直拖到今日才抽出时间。
“诗诗,清风观真有网上传得那么神吗?”
后排短发女孩看着窗外的景色,兴冲冲道。
开车的圆脸女孩笑道,“神不神先放一边,我只关心观主真人有没有视频里帅!”
“你最好把车开稳。”
马冬梅扶住车门,没好气道。
“急什么,这路上又没几辆车。”圆脸女孩笑嘻嘻道,“再说了,姐妹们大清早陪诗诗来还愿,总得给我一点期待吧?”
“那你可以期待一下。”
“刘道长真人比视频帅多了,视频根本没拍出他那种气质。”
“还有那位苏道长,也特别漂亮。”
“我上次过去的时候没见到她,不过看网上的视频,两人应该很熟。”
马冬梅说完,车内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该不会是道侣吧?”
“我觉得很像。”
“他们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
忽然,车里安静了下来。
“啊!”
“我的梦碎了!”
“我连观主真人都没见到,怎么就有道侣了?”
“诗诗,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几道哀号同时响起,圆脸女孩甚至气得拍了两下方向盘。
马冬梅一脸无语,“你专心开车,你的梦碎了不要紧,别把我们的车也开碎了!”
笑声中,李诗诗一直没有说话。
路旁景物不断后退,玻璃上映着她沉默的脸,与车里轻松气氛格格不入。
还愿只是她此次前往清风观的理由之一。
几日前,她终于得到寻找数年的男友的消息。
对方死了,消息来自男友多年未曾联系的远房亲属,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去世。
她找了那么多年,设想过无数次重逢。
哪怕对方已经结婚生子,哪怕再见时形同陌路,她也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想问清楚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可如今,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朋友劝她去龙虎山,也有人推荐附近几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劝她为故人祈福,求个心安。
那些地方或许都有高人。
可她真正想见的人,只有刘万森。
当初在清风观里,那些死去的灵魂曾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眼前,能让亡魂显形的手段,其他道士未必做得到。
如果那个人的灵魂还在,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李诗诗闭上眼睛,没有参与同伴的打闹。
与此同时,羊镇清晖湖畔重新响起机械轰鸣,施工队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临时办公区里却少了那道熟悉身影。
原本负责项目的张女士没有出现。
她昨夜便向公司请了一周假,买下最早的一张车票,连夜赶往那个寻找九年的男人所在城市。
“张总今天真没来?”
“听说请了一周假,走得特别急。”
“该不会真去找刘道长说的那个人了吧?”
“哪有那么玄乎,兴许人家有别的急事。”
“找了九年都没找到,道长一句话就能让人冒出来?”
工人们议论几句后便笑着散开,显然没几个人将昨日那句赠言当真。
不远处,之前搬运黑罐的几个年轻工人没有笑,其中一人还记得刘万森挥手收走,便收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