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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厌睡得不太好,徐凉云也一样,第二天起来时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累,哈欠连天的。

    徐凉云比陈述厌还要严重些,起床走进卫生间洗漱时不停地在揉脖子,还时不时把手攥成拳捶捶后脖颈。

    陈述厌问他:“没睡好吗?怎么揉脖子,落枕了?”

    “没有,想揉揉而已。”徐凉云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手,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又苦笑起来,“你看起来也差不多啊,昨天不是很早就睡了吗。”

    “画家是睡不够的。”陈述厌说,“睡觉这东西只嫌少不嫌多。”

    “……确实。”

    他们再没说没睡好这件事,但各自心里都心知肚明。

    简单洗漱完毕以后,两个人下楼吃了顿略迟了些的早饭,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市中心的医院是幢白色高楼,最顶端用红色的大字挂着医院名称,旁边还有医院的标志。

    徐凉云把车停在医院附近,牵着陈述厌走了进去。

    这家医院并不是陈述厌前几天因为艺术杀人案而住院的那家医院,而是五年前他险些命丧黄泉时进了ICU治疗的医院。

    他对这家医院的记忆特别鲜明,一进来就有点束手束脚,手上的伤都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心道五年过去这里也没怎么变。

    两人坐电梯到了六楼。陈述厌被徐凉云拉着东绕西绕,终于到了一个挂着“心理诊疗室”的牌子的门前。

    “就是这儿了。”徐凉云说。

    陈述厌点点头,说:“那敲门吧。”

    徐凉云敲了门。

    里面传来一道很柔和的女声:“哎,进来吧,没锁。”

    徐凉云便推门而入。

    心理医生是个女人,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边摆着一杯水杯。陈述厌和徐凉云一进来,她就抬起头,朝他们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她看起来上了点年纪,眼角有些皱纹,她的微笑让它们很显眼,也让它们看起来很美。

    大约这种气质温和的人怎么样都是美丽的。

    “来啦?”医生朝徐凉云笑起来,“你看起来不错呀。”

    徐凉云苦笑一声:“我哪不错了。”

    “比我最后一次看到你好多了。”医生说,“你那时候比现在瘦多了,瘦得都吓人呢。”

    陈述厌一听这话,眉角微微一跳。

    医生歪了歪身子,看到站在徐凉云身后一些的陈述厌,道:“这就是你爱人?”

    “是。”

    徐凉云侧了侧身,看向陈述厌,道:“我们复合了,所以就再来看看。”

    医生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又朝陈述厌笑了下,道:“你好,他经常跟我提你。”

    想来温和大概也是一种气场,陈述厌站在这位心理医生面前,莫名有点心里发虚。

    他点了下头,无端有点慌张:“您好,这些年您费心了。”

    “这什么话,这是我的工作。”医生轻笑起来,道,“先进来吧,把门关上。”

    两个人便走了进来,徐凉云关上了门。

    医生站了起来,指了指咨询室旁的一排天蓝色绒沙发:“坐吧坐吧,我先去给你们倒点水。”

    陈述厌说:“好,麻烦您了。”

    医生道了两句没事没事,让他赶快去坐。

    陈述厌不太适应,有些无措,但徐凉云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他牵起陈述厌,说了声走吧,然后便拉着他坐了过去。

    心理咨询室和其他病室不同,这里的墙纸是暖黄的,就连灯光都是暖色,到处都洋溢着一股治愈人心的味道。

    陈述厌侧过头去问徐凉云:“你以前总来这儿吧?”

    “算是吧,刚开始每天都要来。”徐凉云说,“一开始吃药,后来药停了一段时间,医生想给我用心理疗法,但是我不乐意,僵持了半个月以后,只好又用药了。用药之后观察了两个月,没什么问题,我就再也没来过了。”

    陈述厌轻轻蹩眉:“那你怎么翘了大半年的班?钟老师朋友圈里,你隔了七个多月才回局里啊。”

    徐凉云说:“之后手要康复训练,中弹之后也得做体能恢复……回体制里还要做心理检测,我还转到了刑警,一堆事情乱七八糟,就拖了这么长时间。”

    陈述厌听得轻轻皱眉。

    医生端着两杯水走了回来。

    她把水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又坐了下来,没急着开门见山地展开整体说正事,反倒和他们闲聊了两句。

    她问他们:“怎么来的?”

    “我开车。”徐凉云说。

    医生点点头,说挺好的,又问:“现在一起住还是?”

    “一起住。”陈述厌答,“我准备搬去他家。”

    “嗯。”医生再次点点头,又沉吟了片刻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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