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现在名义上是犯罪了,但实际上是被官方所保护了起来。
暗影的手段再硬也伸不进去。
没有比那个地方对苏泠来说更加安全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出去以后效忠顾修远。
只要他的女儿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逃!
这里留下的学生他也管不了了,而且自从暗影的人来了以后,他发现真正对他忠心的人也只有周翔一个。
他想带走的,也只有周翔一个。
猎隼回去以后,也很快就通过加密通讯方式,把这条消息发送到了顾家。
顾修远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林奕南标注出来的那张图。
一张东南亚某一个小镇的地图,边上用红笔连了几条线,废弃码头,暗道出口,研究所西侧的电网,一头连着一头。
他把那几行字看完,想了又想。
“苏正堂答应了,条件是要放苏泠。他说以后都会效忠于我们。”顾修远说。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要苏正堂能顺利到深市,那么江念恩可能就有救了。
他们想要彻底地清除江念恩体内残留的药剂,而能做到这些的只有苏正堂一个人。
苏泠从小跟他的父亲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帮不了太多忙。
就更别说半路出家的苏清了。
还有苏清失忆的事,他猜也是苏正堂所为。
如果能帮苏清找回属于沈清辞的记忆就再好不过了。
这两样都是他送给江念恩的大礼,感谢他曾经为了救他的两个孩子奋不顾身。
如果苏清能恢复记忆,说不定真的能让他们找到月神之泪。
“苏泠在看守所,这个得动那边的关节。”萧阳说。
不过对他们来说倒是不难,想个办法帮苏泠脱身。
“先不急。人只要出得来,别的都好谈。”顾修远说。
这一整条路,他其实早就在心里铺好了。
东南亚那边,是研究所,是暗道,是二十公里的水路。
深市这边,是同一天,是城北别墅,是一条暗道,是一块手表。
两边分开动手,时间得咬得上。
差一刻钟都不行。
无论任何一方的出逃惊动了暗影,另外一方都可能逃脱失败。
这让一向不打没把握仗的顾修远都捏了一把汗。
“直升机呢。”萧阳问。
“这两天就让它过去。落在码头往北三十公里的一块空地上,人一到直接上机。”顾修远说。
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那个位置。
“飞机进那边的天,暗影会不会察觉。”萧阳又问。
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一架直升机忽然在不远处靠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察觉。而如果停靠的太远,走水路的时间就会变长,对他们来说也不安全。
“那块地是私人的,手续齐全,落地到起飞前后用不了一个钟头。”顾修远说。
他得掐准了时间,不会让直升机提前靠近。
“西侧那套电网,我算过。是暗影自己布的,备用线路走的是外线,周翔一拉闸,主线路就断,备用电源得人工重启,二十分钟打底。”林奕南在旁边插了一句。
“要是没等人出来就重启了呢。”江念恩问。
就算有人发现苏正堂跟周翔不见了,那条暗道其他人也不知道。现在怕的就是,等师徒两个靠近电网的时候,已经被重启了。
“所以得先关警报。警报一关,值守的人不会往那边看,等他们回过神,车早开走了。”林奕南说。
江念恩没再往下问。
她心里清楚,这一趟最险的不是电网,也不是码头,是那个老人的两条腿。
按照苏泠所说,从进入暗道到出去,大概得二十分钟,穿过树林还需要五分钟。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爬一段暗道,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可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知道,此时书房里每一个人都考虑过这个问题,大家都会跟着揪心。
“具体时间定好以后,告诉我一声。苏清那头,我会给他发消息,让她提前做准备。”她换了个问题。
这几天萧阳跟顾修远一直在紧张地做部署,她都没敢多问。
这段时间苏清都很少给他们发消息,似乎墨老头儿看管得更加严了。
想跑,或许也不是那么容易。
苏清得避开所有的眼线,包括杨姨在内。
“老葛呢。”萧阳问。
“动手之前,把他的嘴撬开。看他到底对墨承远了解有多少。不然人救出来,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