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边的食物是真不感兴趣,幸好他们在酒店住的是套房,甚至还有小厨房,她便自己下厨做了一点。
江念恩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汤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姐姐,你说,那个老渔民还活着吗?”她轻声问。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从前做杀手的日子也没觉得陌生人的人命有多重要,而现在的她经过爱的滋养,已经疯狂长出血肉,开始对陌生人有了怜悯之心。
常欢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对方既然能在我们之前找到他,说明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但留活口对他们来说风险太大,大概率…”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大家明白。
大概率,凶多吉少。
“我们得换个思路。”江念恩放下碗筷:“既然对方知道我们要找什么,那我们不如主动一点,让他们以为我们上钩了。”
常欢一愣:“你想做什么?”
“引蛇出洞。他们不是想盯着我们吗?那就让他们盯着。我们该吃吃,该玩玩,该打听的继续打听。但真正的线索,我们要从别的地方找。”江念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别的地方?”常欢不解。
江念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她今天在渔村阿婆家拍的那张毕业照。
这张照片昨天并没有拿给常欢看,而是她自己仔细的观摩了很久。
“阿婆说,那个女先生教音乐和绘画,后来嫁给了姓沈的华人。但再多的她也不肯说了。”江念恩放大照片的角落,指着背景里一栋建筑的窗户:“但是你看这里。”
常欢凑近一看,只见那扇窗户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窗后,似乎正在注视着镜头。
“这是…”常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就是当年那场大火的关键。阿婆说,大火前有陌生人在学校附近转悠。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站在那扇窗户后面,说明他当时就在学校里。”江念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常欢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很有可能。而且,放火的人,很可能就是为了那个盒子。”江念恩收起手机。
那个刻着花的木头盒子。
那个她母亲留给她的,却在她被江华带走后不知所踪的首饰盒。
“可是,那个盒子到底在哪里?如果当年被人带走了,又怎么会到你妈妈手里?”常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念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有人不惜放火杀人,也要得到它。也许...也许不只有宝藏这么简单。”
两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们。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清落。”江念恩忽然开口:“但不是去找阿婆,而是去那个度假村。大火后那个学校关闭了几年又重新开过,最后又关闭了,里面一定要隐藏什么东西。”
“度假村?那里现在是私人产业,我们怎么进去?潜入?”常欢皱眉。
离开了黑衣党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渐渐地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了,就连思维也开始变得不同。
以前这种事情她跟江念恩之间都是最有默契的,根本不用对方说这么多,她就能明白。
如果有的选,她真的就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现实根本不允许。
江念恩微微一笑:“对,潜入。”
她可是在黑衣党待被特训了十几年,又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
潜入这种地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常欢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不,姐姐,你留在酒店。如果对方真的在监视我们,那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三个人。你留在酒店,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和浪子哥去,目标小一些。”江念恩说道。
常欢想反驳,但看到江念恩眼中的坚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江念恩和浪子就悄悄地离开了酒店。
浪子换上了一身当地渔民的装扮,皮肤涂黑了一些,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看起来和当地人没什么两样。
江念恩则换上了一身运动装,背着一个大背包,看起来像是来徒步的游客。
两人开车到了清落附近,沿着海岸线步行,绕过度假村的正门,从一片茂密的红树林中穿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