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是她不感兴趣,就能当作没发生的。我们那批货丢的太蹊跷了,您也早就怀疑干女儿顾修远有关系。没有内鬼他顾修远能得手?光靠一个常欢他能做的这么干脆?”白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猎隼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没想到白虎连这件事都挖了出来,还查得这么细。
那批货价值连城,丢失后江华震怒,下令彻查,但一直没找到确凿的内鬼。
白虎此刻把这件事提出来,分明是要把“叛徒”的罪名死死钉在江念恩身上。
此时的猎隼很确定江念恩的确是那个叛徒,他的腿都要抖了。
原本还想着等江念恩接班以后,他还继续做“万年老二”的,这下押错宝,把自己赔进去了。
江华猎鹰一样的眼神又移到了江念恩的脸上,白虎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本就对江念恩充满疑虑的心里。
信任如同精致的瓷器,一旦有了裂痕,就极小在压力下就会四分五裂。
他们父女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现在也都碎成了渣。
江念恩迎上江华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她早就猜到白虎找到了刀叔,肯定会这个点大做文章,彻底的搞死她。
顾修远劫走那批货的事情她确实是知情人,可并不是她做的内鬼,这个黑锅她不能背。
“那批货负责运输的蝮蛇,蝮蛇是白虎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货丢之后不久,他就因为‘意外’死在了地下赌场里,死无对证。
这件事我私下里也查过,蝮蛇死之前账户里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汇款路径经过多次洗白,真正的来源是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而这个小公司跟白虎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中间的关系就微妙得很。如果说白虎就是跟顾修远里应外合劫走了我们货的内鬼也未尝不可,毕竟蝮蛇也是他的人,他们做起来比我容易得多,那批货我就没碰过。”江念恩直接看向了白虎。
她很少跟江华说这么多话的。
大部分的相处时间都是江华在说,她在听,她只管照着办就行。
“你血口喷人!”白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江念恩,为了脱罪,你竟敢污蔑我?”
白虎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蝮蛇确实是他提拔起来的,当初也算是他最忠实的小弟了。
只不过蝮蛇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以后,他有点压制不住了,他怕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被蝮蛇抖露出来,才动了杀心。
人确实是他杀的。
但货跟他没关系,他不敢轻易动,他曾经甚至怀疑过是江华父女独吞了呢。
“哦?就像林坤绑架顾修远孩子一样,也是我污蔑你吗?”江念恩语气平淡的说:“我承认那段时间我让人监视你来着。这件事连常欢都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跟顾修远有所勾结,我会让你轻易的绑架他的孩子?”
最后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白虎要害。
林坤的事情他是擅自做主的,如今被江念恩再次提起,在江华心中无疑又加重了一层“此人行事不择手段且可能欺上”的印象。
白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江念恩反击如此犀利,不仅化解了他的指控,还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江念恩虽然年龄不大,但毕竟养在江华身边多年,又聪明的很,城府比他想象的要深。
是他太过于轻敌了,总觉得一个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好对付。
没想到他差一点被绕进去。
更没想到江念恩竟然知道林坤绑架案的幕后推手是他。
林坤不是早就死了吗?
难道死之前交代了这些?
白虎被还不知道自己被顾修远的障眼法骗的一愣一愣的。
“雪狼雪狐是你让人绑架的?”江华问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向了白虎。
组织里有规矩,谁都不能私自行动,他早就下了命令,有关于顾修远那边,谁都不等你打草惊蛇。
毕竟他们也没有充足的证据,顾修远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动了他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顾家还有萧家帮忙,两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顾家在深市的根基也很深,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人脉多到他无法估量。
他们不怕有钱人,但是怕有权的。
顾家生意能做的这么大,就一定是有保护伞的。
他听说深市的上一任市长白峥嵘就是被顾修远给搞垮的,跟现任市长的关系也很好,听说再往上也是有关系的。
黑的好斗,但是白的不好斗。
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