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
还期待着沈将离过来跟他玩牌。

    结果一抬头,沈将离出去了。

    上锁的“咔哒”声听起来无比刺耳。

    “对不起……”沈将离用无比愧疚的心情向他道歉,顺带往门内瞥了一眼记住他颈侧的编号,“我必须得出去,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玩牌好不好?”

    说完,沈将离连头也不敢回,拼了命似的往外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跑出来后不久,戒律堂的方向传来一阵通天彻地的巨响。回头一瞥,主堂旁的一座小屋缓缓沉入地下。

    沈将离闭了闭眼,知道自己逃不过一顿罚。

    他朝着祭天台的地方御剑飞去,如果他没记错,那里是一座四面环山的祭台,坐北朝南的那座山峰上有一处大殿,是师祖修行的地方。四座山峰上都有瀑布垂下,汇聚到山坳处,托举起一块巨大的平台,而平台底下,则镇压了许多千年前为祸四方的大魔,为了巩固封印也为了能更好地炼化这些大魔所溢出的魔气,前宗主在那里修建了一座祭天台。

    等他赶到的时候,祭天大典已经开始了。

    若不是看见祭天台上黑压压的定一宗弟子,沈将离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四周的山峰上白雪皑皑,即便现在日头正盛,厚厚的积雪也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而四面飞流直下的瀑布也早已凝结成冰,溅出的水珠停滞在空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定一宗的司礼正在举行祭天之仪,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定一宗的弟子身着宗门道袍,随着他的声音祭天拜地。

    “跪——”

    众人齐齐下跪,宗主将手中的三炷香插入鼎中,袅袅白烟升起,飘向空中。

    沈将离躲在山石后面,看着定一宗的弟子三跪三拜。

    他一时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隐约记得似乎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是一个傍晚。

    晚霞红的像血,把几个山头都染成橘色,那时的祭天台周围还不是不化的积雪,而是茂盛的树林和清澈的溪流。

    他脱了鞋子站在河边踩水,钟声响起,渐渐盖过微弱的水流声。

    沈将离停下踩水的动作,静静地数着,听那钟声响了二十七下。

    他向着钟声响起的地方跑去,同样见许多人跪在祭天台上,司礼不是现在的司礼,宗主好像也不是宗主。

    人们也跟着司礼的声音祭拜,只是那时偶尔会听到一两声悲痛的呜咽。

    只是那时,人们身上穿的都是白衣,头上裹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