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与争吵
律堂。

    沈将离还在状况外,稀里糊涂地被师父师娘一人一手地拽着往外走,正想问个前因后果的时候,叶戎书翻身一跃,拦在了他们面前。

    “燕道君也说过,戒律堂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地方。”叶戎书不紧不慢地解释,“燕道君若是怕师弟旧病复发,戒律堂内还有很多空房,搬过来倒也未尝不可。”

    燕归林嗤笑一声:“哎呦……这不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吗?况且将离的脾性我是知道的,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总归是个乖孩子,不会犯什么大错。况且明日师祖出关,宗门内所有弟子都得出门迎接。总不好今天关进去,明日放出来,然后再关进去吧?你们戒律堂也不嫌烦。”

    沈将离听了倒觉得没什么烦的。

    他往里面瞅了一眼,戒律堂的地牢……其实还不差?

    既不阴暗潮湿,也不血肉模糊。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稍微简陋一些,沈将离还挑不出别的错。

    他是觉得自己在哪里都没事,反正热毒发作不分时间地点,还没什么缓解的办法,在哪里躺着都一样,偏偏师父师娘还在争执不休,沈将离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劝劝架的时候,叶戎书微微点头,对燕归林说:“师弟犯了什么错,我不知道。但这个罚,是一定要受的。”

    燕归林:“明日师祖出关他也不必去了?”

    叶戎书颔首:“不必去了。”

    “他的罪名,是师祖亲自定下来的。师祖责令他在戒律堂禁闭三个月反省,无事不得外出。”

    沈将离明显感觉师父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燕归林本不是定一宗内弟子,对这位师祖自然也没多大的敬畏:“师祖怎么了?师祖也不能碍着他养病,他……”

    “住口!”

    一声怒斥吓得沈将离浑身一哆嗦,迟弘天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腕,冲叶戎书躬身道歉:“既是师祖定下的,那我等确实不该坏了规矩。”

    燕归林拧起眉头:“干什么?这是打算走了?”

    迟弘天背过身:“师祖的决定,你我都无权干涉……还不快走?”

    “你!”燕归林显然是被他气着了,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向叶戎书道了声“告辞”后便径直朝外走去。

    沈将离清楚地听见师娘嘀咕了一句“狗男人死德行,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

    他知道师父师娘又要吵架了,自他有记忆起,师父师娘似乎总在吵架。而吵架的由头总与他有关,沈将离一开始还想着劝劝,劝了几次后皆无果而终,反倒让师父师娘从屋外一路打到屋内,从天亮打到天黑,后来他索性不劝了,任由他们两个闹去。

    师娘赌气走了,师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至此,沈将离总算能安安稳稳地入住戒律堂地牢了。

    不等叶戎书把他带进去,沈将离自己就乖乖进去找地方坐下了。叶戎书把牢门锁好,本想着安慰他几句,说三个月很快过去,实在无聊的话就玩玩玉仪。却没想到沈将离居然并不怎么在意这三个月的禁闭,甚至还露出了一副“等你一走我就躺下睡觉”的架势,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

    他隔着牢门试探问道:“师弟可还适应?”

    沈将离说适应。

    叶戎书又说:“师弟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只管用玉仪叫我。”

    沈将离点头。

    叶戎书觉得这样就走了似乎不太好,于是问道:“师弟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将离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一件事,他想问问叶戎书。

    于是他开口道:“师兄是怎么识破我用纸人偷听的?”

    叶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