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沈将离没出师,不能收其他人为徒。
但若沈将离的身份变成“师尊”,想收几个徒弟那就没人管得了了。
所以沈将离把自己关了几天,还真想出来了一点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东西,靠着这个东西去宗门祠堂弄到了“师尊”的身份,这才把祁执收进门下。
迟弘天知道这个消息的那日气得两眼昏花,险些撅过去。
他这个师父还没死呢!没死呢!
沈将离怎么敢这么打他的脸?祁执是给沈将离下降头了吗!!!
他不喜欢祁执,连不喜欢这种程度都太轻了。
祁执眼里的东西太深,他看不透,更何况是沈将离这种脑子一根筋的呆货?
所以沈将离刺向祁执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上手拦,甚至平白生出一种“祁执活该”的快意。
至于那小王八蛋旁敲侧击的“夺舍”一说,只要“沈将离”这个人还在,只要沈将离还是那个脑子轴的小呆子,那谁夺舍的,自然与他无关。
而燕归林……
他比自己更不在意沈将离壳子里的到底是谁。
迟弘天低头去瞥沈将离,对方仰头往他,还跪在地上等他回话,迟弘天冷笑道:“别跪了,你现在是别人的师尊,我可受不起。”
沈将离低头应是,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没有起来。
夺舍的事被揭过去了。
若师父师娘问一句,他尚能骗骗自己,师父师娘日后是受了祁执蒙骗。可若是师父师娘一句不问……
沈将离很难不多想,他们两个到底是受了祁执蒙骗,还是本就心思不纯。
他一时有些失落。
前世还未出事时师父师娘待他极好,即便他被定一宗众人指责唾骂,师父师娘依然会安慰他。
可如今稍一细思,便能察觉到,连这份唯一的好恐怕都是假的。
除了濒死之际遇见的白发人,他不知世上还有谁真正记得他。
见沈将离神色怅然,迟弘天叹气,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便再次开口道:“行了,那小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能迷途知返已是不易……别跪了,躺着养病去吧!至于祁执……我和你师娘会查清楚。”
沈将离又应了一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还是没有起来。
燕归林蹲下来扶他:“好了好了,他都不怪你了,快回床上休息,不然该病的更严重了!”
沈将离点头:“是……”
“是是是!爱跪着就跪着!”迟弘天见他半晌没动静,火气又上来了,一把抓过燕归林冷声道,“让他跪着吧!我们走!”
“师父不是!我……”
迟弘天的动作极快,没等沈将离多说话,一眨眼的功夫就带着师娘消失不见了,沈将离浑身瘫软甚至颇有些绝望,捏了捏自己的腿,酥麻的痛感传来,逼得他不得不保持原来的样子继续跪坐,他低头叹气,自顾自地嘟囔道。
“腿麻,站不起来……”
没人帮助的时候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沈将离在自己的纳戒中摸索了一阵,打算找根棍子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摸索了半晌连把剑都没找到,反而在纳戒中找到了一根短而粗的……玉棍?
他被关了那么长时间,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沈将离黑着脸把这东西重新塞回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东西塞到他的纳戒里来的,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货,他往更深处摸索了一番,又发现了更多新奇的玩意儿,和祁执的那些把戏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通翻找下来,竟没什么正经的东西。
他只好断了这个念头,抬眼又看见椅子就在不远的地方,拖着膝盖往前挪步,刚刚挪了一小段,双臂就忽然从身后被人箍住,把他直接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你……”
沈将离虽然能站起来了,可双腿还是酥酥麻麻的,他弓着腰揉着自己的腿,慢悠悠地转过身想向对方道一声谢。
“谢谢……?”
人偶低下头复又抬起,僵硬地点了几下头像是应下了沈将离的道谢,随后再次伸出两只手掐着沈将离的双臂,把他从地面给拎了起来。
沈将离晃了晃脚尖。
嘶,不行,腿还是麻。
再看看把自己拎起来的人偶。
……真高。
人偶把他拎到床边缓缓放下,让沈将离坐在床上,半跪在床边,伸出没有温度的双手拢上沈将离的小腿,轻轻地揉捏起来。
“你……”
这人偶……除了护卫宗门,还会关心弟子吗?
沈将离与这位宗门师祖其实没有什么交集,对他的印象,也是通过身边几位长辈口述得来的。隐约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