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错觉,他对辛果那么好,辛果怎么会讨厌他。
辛果有多久没自己完成过一件事了?
他不记得,真的不记得。
他甚至以为辛果跟他分手是玩笑话,撞见辛果和周巷接吻,他都想帮辛果跟周巷谈婚前协议。
辛果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周家是个庞然大物,辛果贸贸然闯进去会受伤。
“哥哥,你怎么了?”辛果担心地抱住肩膀微落的夏明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明庭任由辛果抱着,辛果以后会被他养得胖胖的,抱着软乎乎让人心都跟着暖热。
然而辛果现在瘦得都是骨头,这么单薄的身子,给出的拥抱还是那么坚定。
“哥哥,脸皮不要薄嘛,”辛果搂着夏明庭的脖颈,调皮地蹭着他的侧脸,像是安慰,“他不愿意,我道个歉就好了呀,没关系的。”
夏明庭感受着辛果软嫩的脸蛋紧紧挨着他的脸,那么亲密。
他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辛果。
夏明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没事,你松手。”夏明庭拍了拍辛果的背,“不要闹了,我先给你用我的手机。”
辛果欢天喜地地松了手,在夏明庭的“指认”下找到周巷的电话号码,拨通。
周巷正在吃早饭。
褚萍和夏忡恪第二天还有工作,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起了。
“小巷,”褚萍落座后,撑着太阳穴按了按,“明庭还没起吗?”
夏忡恪劝慰道:“孩子刚经历那么大劫难,多休息会儿没什么。”
褚萍认可点头,“让明庭多睡会儿。”
周巷启声,“他四点就醒了,出去了。”
褚萍:?
“四点?”褚萍不可思议,对夏忡恪道:“儿子这是作息没调整过来?”
夏忡恪也奇怪,“他四点醒出去干嘛?村里的鸡也没醒这么早的吧。”
周巷喝了口粥,淡淡道:“去松璋台做饭。”
松璋台住着跟儿子同甘共苦的小孩儿。
褚萍“哦”了声,“夜班是哪位阿姨?给她双倍工资。”
半夜四点让阿姨做饭,确实辛苦阿姨了。
周巷放下碗,擦了擦嘴,纠正:“不用加工资,他去松璋台做早饭去了。”
谁做早饭?
不是送早饭吗?
明庭四点起来给别人做早饭去了吗?
褚萍与夏忡恪对视,眼里俱是不可置信。
周巷手机铃声响起。
褚萍和夏忡恪噤声,如临大敌地盯着显示他们儿子名字的手机界面。
周巷接了,“有事?”
“哥哥,”辛果软甜的声音传来,带着祈求的讨好,“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交学费?我工作以后会还你,算利息的。”
夏父夏母依稀能听到儿子不满的声音。
“你认识他吗?你就叫他哥哥?你怎么叫谁都叫哥哥?你怎么这么自来熟?”
“好。”周巷答应下来,“你把手机给你的前哥哥。”
那边沉默得有点久。
对话的人变成了夏明庭,很明显地背着人,夏明庭声音压得很低,“他要钱,你就给?”
周巷不明白夏明庭怎么好意思问自己,还是回答道:“只是几分钟的收益而已。”
夏明庭似乎被噎住了,好半天没有反驳。
周巷继续问道:“你不给他找保姆,是因为你要去给他当保姆吗?”
夏明庭都去给那个小朋友当保姆了,他给点儿钱算不上什么吧。
褚萍和夏忡恪瞳孔骤缩,好大的信息量!
“不是,”夏明庭咬牙切齿,“你别瞎猜了。”
夏明庭立刻掐断了电话。
“小巷,”褚萍声音颤抖问道:“什么叫明庭去当保姆了?”
她生出来的儿子就是为了给别人当保姆的?
这么有使命感的吗?
这不对吧,好奇怪!
“是小时工,还是全天候?”褚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了。
“半夜两点回来的,洗了个澡收拾了下,四点就走了。中间碰见我出来吃夜宵,让我在家里好好写暑假作业,不要随随便便出门。”
周巷人机般复述夏明庭的时间线。
说完,周巷面无表情耸耸肩,少年人俏皮的动作被他做起来,犹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应该是全天候,那两个小时像请假。”
褚萍和夏忡恪听完,齐齐沉默。
“老夏,”褚萍犹豫开口,“那个拐卖咱儿子那个老头是精神病来着,是吧?”
“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