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蓝染
、鸢尾蓝……最后那片足足浸了十来道,出缸时已蓝得发暗,这就是佛头青了。

    每染好一片,甩两下水,夹上竹篾,用炭笔在布角标了色号和用料配比,一行行挂上绳子晾晒。

    一下午的功夫,两根晾绳从东墙拉到西墙,挂得满满当当。

    日头偏西了,花颜直起腰,仰着脖子捶了捶发僵的后颈。

    满院的蓝,就这样随风飘进了眼里。

    深深浅浅,高高低低,叫夕阳一照,轻轻软软的翻飞,美得像梦一样。

    院门外,挑担卖菜的吆喝声远远飘过,谁家灶房上头,刚冒起了炊烟,柴火堆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啃草声。

    他低下头。

    笼子里,兔坚强挨着菜叶蹲着,三瓣嘴飞快开合,看见他也不怕,仰起脸来,鼻子一耸一耸的。

    花颜对它露出个龇牙咧嘴的笑。

    “芽芽,搭把手!”花见山在架子那头吆喝,正把一堆新鲜的马蓝压进新缸子里,“趁天没黑,再酵一缸!”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