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吃完零食,依旧不满,歪着脑袋瞪聂鸣凤。
它希望聂鸣凤明白,这东西不符合它的审美。
聂鸣凤没有看懂小猫复杂的眼神,只是低下头,跟它碰了碰鼻子。
好吧,聂鸣凤果然只是司慎灵魂的一块碎片,而不是完整的司慎。他的审美跟司慎简直差了一大截!
暮暮心里吐槽着。
以前司慎都给它戴的是漂亮的小铃铛,可爱的小领带,毛绒绒或是亮晶晶,这才是暮暮喜欢的风格。
可聂鸣凤却给它戴了一条什么挂坠都没有的光秃秃的项圈。
项圈既不好看也不好玩,挂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颜色和暮暮的毛色也不搭。
但是没办法。
聂鸣凤央着它戴,求着它戴,它只能额外开恩。
暮暮用脑门顶了顶聂鸣凤的下巴,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完全不可爱的小礼物。
聂鸣凤捏捏它的耳朵,把它放下去,说:“去玩吧。”
在定做小猫项圈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
对方问聂鸣凤小猫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刻在项圈上。
聂鸣凤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给他的猫取名。
但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候,却并没有想到一个很适合的名字。
聂鸣凤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好些字眼已经在嘴边打转,但始终觉得他的猫不应该叫这些名字。
他向来不是个挑剔的人,做人无欲无求,做事不争不抢。没有人见过聂鸣凤为任何东西斤斤计较或吹毛求疵,他的人生一贯奉行简单随意。
偏偏就是取不出一个好名字给他的猫。
他突然变得极度挑剔,对字典里的每一个字都苛刻无比,他还花钱请人给小猫取名,但无论有多好的寓意,一旦叫出来又觉得拗口了。
聂鸣凤三十二年来头一次钻了牛角尖。
如果不能取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名字,他宁愿暂时搁置这件事。
这件事的诡异之处在于,聂鸣凤隐约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一个标准答案,除此之外的所有名字叫出来都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但那个标准答案到底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总之最终也没有给项圈刻名字。
这并不影响他和小猫的日常相处,他对小猫的称呼有很多,
小猫撒娇的时候,他会非常溺爱的叫它宝宝。
小猫表现得很聪明时,他就赞许地夸它是乖孩子。
小猫捣乱,他无奈地喊它小坏蛋。
小猫躲起来和他玩捉迷藏,他就一口一个“小猫大人在哪里”地配合它。
他的小猫非常聪明,能听懂他的每一种叫法,也总能及时给予回应。
-
暮暮就这样在聂鸣凤家里爽住了一周。
聂鸣凤对它好得不得了,甚至比过去的司慎对它还好——司慎以前工作很忙,加班很多。在难得的周末,司慎也不是完全属于暮暮的。司慎正在事业上升期,他没有完全躺平的时候,即便是在休息日,也可能随时忙于应酬。
司慎需要从他忙碌的每一天里,榨取所剩无多的休息时间来陪暮暮。因此暮暮看到的他总是很疲惫。
聂鸣凤就不一样了。
他除了固定的上班时间,其余时候都在家里和暮暮待在一起。
他没有朋友,所以不出去聚会。他是公司老大,可以自己决定工作时间。他不仅自己有钱,家里更是有权有势,因此不需要应酬也不用加班。
工作日的晚上,他会带小猫出门遛弯,然后和小猫在家看电影。周末他带着小猫去公园草坪晒太阳,坐游艇海钓,给小猫吃现抓的海鲜,去奢侈品专卖店给小猫买符合它审美的花里胡哨的宝石挂坠。
珠光宝气的小富猫暮暮,每天都在路人的围观之下昂首挺胸地走猫步,而它对聂鸣凤的依赖也日益加重。
它过去顶多只是偶尔黏着司慎,现在却恨不得长在聂鸣凤身上。
吃饭要聂鸣凤陪着,不然就闹脾气饿自己。聂鸣凤上班也要跟着去,否则就在家里演绎忧郁。
睡觉的时候更娇气,一开始要和聂鸣凤枕一个枕头,盖一床被子。
后来发现自己太小了,总是一不小心就滑溜到被窝里去,于是改换阵地,直接爬到聂鸣凤身上,枕在鼓囊囊的胸肌上,听着健康有力的心跳入睡,
聂鸣凤全都顺着它。
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又不会跟人类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睡觉的时候想要骑在人类身上,难道还不能满足吗?
当然了,聂鸣凤也不是完全没有遭过罪。
就比如今晚,他在梦里感到一阵痛苦的窒息,因而突然惊醒,才发现小猫整个儿趴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