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吟游诗人猛地踏上木箱,手中七弦琴亮起耀眼的魔光。拨弦声经扩音术式送往大厅,铜管与鼓点紧随其后,震得酒杯里的液面都在轻轻晃动。
“敬今夜!”
“哦——!!!”
客人们举杯回应,泼出来的酒沾上衣襟,又在哄笑中被随手抹去。
舞娘踩着鼓点旋身,缀着金属薄片的裙摆在灯下舒展。有人吹响口哨,随手抛出的银币滚上高台,换来一个遥遥送来的飞吻。
狂热而奢靡的气氛将它的触角席卷到了场地的每一个角落,捕获了一个又一个耽于享乐的灵魂。
当然,总有那么一两个异类在其中格格不入。
比如……
霍恩径直穿过人群。
狼首面具从灯下掠过,刚被挤到一旁的醉汉才抬起头,骂骂咧咧地刚要开口。
骂人的话刚说出一半,他便在那高大如铁塔般的体格差下从心的咽了回去。
“你他妈……身体健康。”
高大的男人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身后似乎少了点动静。
他回过头,白狐还在门边,被莺莺燕燕的女人围得严严实实,大有一副堵得水泄不通的样子。
“……?”
一位女郎含笑挡在林恩身侧:“第一次来?要不要我带您看看?”
另一人已经托着酒盘凑了过来,杯沿轻轻碰上他的袖口。
“尝尝这个,味道很清淡。”
“楼上还有靠窗的位置哦。这里太吵,连说句话都不方便呢~”
她们之间的话语越来越肆意。
“小帅哥,别那么害羞嘛~”
“哟,还挺纯情~姐姐我就喜欢你这种欲擒故纵的小男生。”
随着酒意涌上心头,她们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
一双又一双咸猪手眼看就要朝男人良好的身材上抹去……
“……”
林恩稍稍后退,颇有风度地让开递来的酒杯。
一股轻柔的风止住了眼前这帮如狼似虎的女人们的小动作。
“多谢好意,不过我与人同行。”
“那便一起呀~”
回答来得飞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目光已经顺着他的视线落向不远处那张狼首面具。
稍作停顿,女人们便默契地转了回来,自动忽略了先前那句一起的发言。
高达0.9的魅力它还在发力!
“您的同伴看起来很熟悉这里,应该不用担心吧?”
林恩:“……”
气抖冷,大热天的手脚冰凉。
霍恩教授怎么你们了!我要为霍恩抱不平!
“白狐。”满脸黑线的霍恩终于开口。
“你的私生活……虽然轮不到我来管。”
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少年,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但现在……先办正事。”
林恩登时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从这帮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五十坐地能吸土的,浓妆艳抹的丽人们逃离。
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
等林恩终于脱身,霍恩已经站到了柜台前。
侍者放下擦杯布,目光在狼首面具上稍作停留,便欠了欠身。
“晚上好,先生。”
“三楼,上等包厢。”
霍恩开门见山:“找五个身段好的姑娘,七瓶莱姆酒,再添四盘烧鸭。”
侍者的动作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大的男人,然后应声退去。
林恩倒吸一口凉气,为大气变暖做了一份贡献的同时不禁暗想……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霍恩教授,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五个……您老吃得消吗?
您老所谓的正事……安排得居然如此周到!
有酒有菜有女郎……还是您会玩!
‘等下……这还是奉学院的命出来调查,不会最后账还得学院买单吧?’
林恩站在原处看了片刻,终究还是默默迈上了楼梯。
‘莉莉安。’
‘你要相信……少爷的意志是坚定的。’
……
三楼的走廊铺着厚地毯。
楼下的喧闹在转过楼梯时便淡了下去,只余隐约的乐声隔着墙壁传来。
侍者推开尽头的门。
房间宽敞,深红色的帷幔垂在窗边,几盏壁灯将绒椅照得柔软而温暖。
“二位稍候。”
门在身后合上。
霍恩挑了靠墙的位置坐下,林恩则望着房间另一侧。
那里还有一道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