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女士抛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继续往前走了。
奥菲娜愣了愣,这才快步追上婆婆的步伐。
“您明明知道,为什么还……”
她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腕,呼吸都有些急促。
像是想说什么,可在看清梅莉那双平静的眼眸时,又变得难以开口。
“……不需要您动手。”
对视数秒后,她目光坚定地看向老妇:“先让我试试。如果我坚持不住,您再来帮我,好吗?”
“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你把我之前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梅莉女士嗤笑一声,“放心,我可比你惜命多了。”
奥菲娜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作战计划,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不过,在此之前——”
在奥菲娜收回手的瞬间,老妇的眼神忽地一变,手中的木杖闪烁出红光,猛地朝身后的影子里一杵。
“藏在那里听得开心吗,安图德尔!”
听到这个名字,铂赛尔率先做出反应。
他记得非常清楚,那只驴在被他们抓住时,就是喊出了这个名字才被救走的……
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上,箭头直指被老妇戳中的影子。
“唉——好久不见,您的脾气怎么比过去还大……”
几人身后的影子忽地立起,黑影逐渐凝实成人形。
影怪没有理会其他人露出的防备姿态,脱下影子构成的礼帽,向老人的方向深行一礼:“久疏问候,梅莉安捷拉大人。”
除了稳稳站在最前面的梅莉女士,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影怪吓了一跳。
也幸好他没有作死的习惯,现身后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否则铂赛尔的箭和奥菲娜的刀下一秒就要捅到他身上……
“哎呀,这位先生。我们也不一定会成为敌人,请不要用那么危险的东西对着我。”安图德尔重新“戴上”帽子,对依然保持攻击姿态的铂赛尔摆摆手,“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
铂赛尔可以信任一直待在奥菲纽斯身边的“炎之魔女”,但他不相信这只陌生魔物的话。
更何况,就是这只魔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那头驴……他会信任对方才有鬼。
直到侧边伸出一节木杖,轻轻敲了下他的弓:“放心,他不会伤你。”
梅莉女士拄着手杖走到影怪身前,着重打量了下他“脸”上的面具:“好久不见……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差了啊,安图德尔。”
“嗯……我也觉得这个有点傻。”安图德尔摸摸脸上的面具,操控影子组成一个“哭哭”的表情,“他们非说没有脸的我看上去太吓人,可找了个面具戴上又说更吓人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挺开心……”
“您知道我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找到乐子。反而是您……”影怪顿了顿,还是询问道,“在那之后,您找到‘山博士’的行踪了吗?”
梅莉摇头:“我和格雷在大陆各处找了二十多年,之后就在北边定居了。但刚刚路过过去居住的小屋时确实得到一点新线索……”
她把米娅和卢克曾被“山博士”救下的经历讲给影怪听,安图德尔也有些遗憾得叹息一声:“四年前啊……当时我还困在城堡里。可惜了,明明距离这么近……”
“嗯……但如果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即使擦身而过你也不会察觉到。”
梅莉沉吟片刻,忽而有些好笑地看他:“不过我没想到,大圣堂的破烂玩意还真能困住你?”
安图德尔摊手:“您不要这么说啊。不是谁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想要从内部破开那种类型的结界还是很困难的……您说是吧,那边的二位?”
影怪脸上的面具突然转向奥菲娜的方向:“‘勇者奥菲纽斯’……或者现在该叫您‘勇者小姐’了?”
奥菲娜还没说什么,梅莉女士率先给他一杖:“给我放尊重点!这里没有什么‘勇者’,她现在的名字是奥菲娜,是我的儿媳。”
晃动的影子突然凝固住了,连那张雪白的微笑面具都“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抱歉,是我反应过头了……”影怪有些尴尬地捡起面具,这次没急着戴上,反而问道,“那……那位自称‘克拉克·阿鲁基缇’的先生是您的……”
梅莉女士:“是我儿子。”
影怪:“但我尝了他的血,他并没有继承到您的血脉……”
奥菲娜闻言默默拔出刀,又被婆婆眼疾手快地按回去了。
“当然没有,他是我收养的孩子。”梅莉女士有点不耐烦了,暴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