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苦涩难捱吗。”
他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
柚灵无奈道:“是很苦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苦的——”
余下的吐槽还没说完,眼前俊美的脸庞忽然由远及近。
那冷若孤月的人突兀地吻了她,清冽干净的唇齿与她交换吐息,她瞬间感觉不到苦了。
这是……
“我的真元。”
这是他真元的气息。
修士不过都是觉醒灵根的凡人,他们也是肉体凡胎,并未真的成仙成神。
真元是修士的底气,一个人的真元多么深厚,修为就会有多不可限量。
这也是为何他们都要以真元来立誓才拥有权威的束缚力。
江浸月却这样随意地将自己的真元渡给她,只为了消解她的苦涩。
柚灵懵懵地看见他后撤身子,似安抚般朝她慢慢说道:“确实很苦。”
“抱歉,我常年服药,已经习惯了药的味道,没有判断好它的口感,让你受罪了。”
“下次我会试着添几味药,让它不至于那么难入口。”
柚灵看着完全不在状态,人有些走神,但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她便反口问:“那这么多年来,你为何不给自己的药也添几味,中和一下口感?”
江浸月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她的眼睛。
柚灵捂住嘴唇盯着他:“你为什么自己一直喝苦药?明明你也可以让药不那么苦的。”
江浸月没有说话了。
他收了药碗,似乎要走了。
也是,还真道君日理万机,多的是事情处理,哪里还有时辰在她这里浪费。
他已经为了她的事情耗费许多心力了。
走到门边的时候,柚灵看见他稍稍停下了脚步。
江浸月侧头过来,并未看看她,只说了句:“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这算什么回答?
柚灵还想说什么,江浸月已经走远。
这次他离开了霜迟居,大约是去三圣殿了。
天色都不早了,这个时候还要走,估计夜里他都不会回来了。
柚灵抿抿唇,回味着他真元的气息,想着原书里的设定。
每个修士的真元都有独特的味道,这样在真元外泄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江浸月的真元是什么味道?
她咂咂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好香啊。”
真的好香。
让她想起晚香玉。
越夜越香,相当隐秘馥郁的奶油栀子茉莉香。
要命。
明明充满违和感,却又觉得好适合他。
回味着回味着,柚灵突然胃部抽痛,感觉到一股直通天灵盖的饥饿感。
好饿。
咕噜噜。
喝药之后她很快就感觉好多了,随之而来的是突然出现的饥饿感。
修士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辟谷,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和其他宏大的修真体系不太一样,修士辟谷是为了方便修行外出,有时间的时候还是会用餐进食。
柚灵的身体能感觉到饿了。
这说明她确实在变得健康。
有过糟糕的身体状况之后,真正体会过生病的难受后,才会发现健康是最难能可贵的。
柚灵按着胃部,开始后悔没要那盒果子糖。
原身这被折磨多年的身体第一次感觉到饿,真是好凶猛。
她现在看着桌子也是眉清目秀好像巧克力一样很美味的样子。。。
怎么办,出去找点吃的?
柚灵跑到门口,又不甘心地收脚回来。
算了。
她肯定是不能随意外出的。
江浸月都承诺了会看着她,他不在这里,外面肯定设了结界,她别想出去。
只能喝点水了。
柚灵抱起桌案上的茶壶,把里面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希望他快点回来。
再不回来他可就保不住这张一看木料就很昂贵的桌子了!
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她真的会下嘴的!
三圣殿里,江浸月正在处理今日的宗务。
当今天下三分,人皇三位,以周国的周天子最为强盛。
周天子写了信来,他拿在手里,迟迟没有展开。
不是信件有什么问题,而是他的心思并不在宗务上。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思索着一些蛛丝马迹,像是她很怕苦,药的苦涩都可以让她承受不住,看着根本不是常年刀剑舔血的女魔头。
若这也是伪装,那她不自觉对人的关心,自然而然流露的善意,这些也都要时刻伪装不露破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