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真是伪装,将他骗成这个样子,江浸月似乎也该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直起身开始理自己的衣衫。
他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也不扭捏地穿衣,天光在他身后都成了陪衬。
真好看。
这个病人的眼睛是那样的锐利清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她确切的希望——
“你不是殷如晦。”他一字一顿,不容置喙道,“我会弄清楚这件事。”
她听见了什么?
柚灵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掀起波澜,这次只比意乱情迷的时候来得更凶猛。
她错愕震惊地望他,他说完话就走,今日没披披风,外面有些风冷,他一开门就咳了几声。
那端肃梳理的长发有些松散,两缕长发分别垂在两侧,风一吹就飘起来了,远远望着,哪怕只是一个侧脸,都秀美温雅、柔婉动人。
柚灵说不话来。
她无法附和他的判断,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激动与认可。
誓约的力量让她但凡有一点暴露都要内出血。
可心跳没关系。
心跳是看不见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但心跳之于她本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眨眨眼,注视着那道门关上。
缝隙里投来他最后的一眼,很轻,甚至带了一点浅淡短促的笑意,几乎像是安抚。
好、好好看。
笑得真好看。
好看到忍不住想让他多对她笑,甚至只对她一个人笑。
好看到想要将这轮月亮摘回家珍藏起来。
柚灵用力咬唇,极力忍耐。
可惜仍是没能忍住,倾身一口血吐在地上。
殷如晦的誓在啃噬她。
如果真相真的揭破她又会怎么样?
原书里没有这样的剧情,替身没机会说话就死了。
若她有这样的机会,会不会在被看穿身份的一瞬间依然是死路一条?
柚灵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也太苦了。
真是条条大路通地府。
实在不行谁赔她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