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就算这里有纸笔让她来写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不否认了。
谢琢现在指着她盯着她,杀意倾泻在她身上,将她当做殷如晦。
她可以不说话,沉默不触发“誓”,但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她简直就像是殷如晦本人瘫在了这里,天不怕地不怕一样用缄默嘲笑着他。
谢琢不敢相信她到了这个时候到底还在强撑什么。
她到底哪来的底气?
谢琢谨慎地看了一眼江浸月。
江浸月从刚才开始就按住额角保持沉默,长眸半阖谁都不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只是日夜兼程赶到千仞崖救人,实在有些劳累了。
宗主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为他们这些晚辈奔波,他们本来十分惭愧,现在搞成这样,实在都是那妖女的责任。
想到这里,谢琢直接说道:“这是我的因果,我自己来解决。不管宗主有什么安排,还请成全弟子。”
这就是提前打好招呼,让江浸月别管这件事。
只要殷如晦死了,他提着她的头去见师妹,师妹就会消气的。
谢琢静静看着缩在江浸月身后的柚灵,眼睛冷得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柚灵如鲠在喉,浑身紧绷,仿佛现在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强横的剑气绕着她的脖颈飘了一圈,她吓得脸色惨白,求救般地望向江浸月。
他的身影被谢琢遮挡,她的行为也被谢琢嘲笑。
“你该不会觉得这个时候宗主会救你吧?”
“你以为你是谁?”
是啊。
你以为你是谁?
谢琢双目猩红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与他纠缠多年、不断骚扰他逼迫他的女人。
她以为她是谁?
“我们早该做个了断,牵连到别人实在是我的罪过。”
他提剑而起,直直朝柚灵的脖子刺来。
“殷如晦,再也不见了。”
柚灵深吸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岌岌可危的精神防线,整个人虚软地朝后倒去。
不管了家人们先晕了!
我苏柚灵搞不懂事情的时候第一原则就是摆烂!
啊不管了,姐姐晕倒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你,我晕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实的昏迷并未因什么剧痛而被迫醒来。
柚灵是真的精神崩溃晕死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一瞬间迸发出了激动的泪花。
感天动地。
她居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呢!
也许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就没事了!
柚灵抹掉眼泪看看四周,又立刻两腿一蹬倒下了。
四周尽是古色古香的画面,从床到桌都跟她现代的卧室风马牛不相及,这说明她就算还没死,也没回到自己的世界。
哈哈,不是梦。
柚灵苦笑着继续流眼泪。
她躺板板一样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帷幔上那属于凌霄道宗的标志性山茶刺绣,不用问都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她这是被带回来了。
不但没死,还被带回来了,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原因。
那倒霉的、被她下了恋爱脑的还真道君,他在最后关头保下了她。
柚灵忍着全身的疼痛蹬腿半天,觉得这也太不吉力了。既然回不去,那还是不要做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她艰难地爬起来,苟延残喘般来到窗前,努力朝外查探情况。
该说不说,给她住的地方环境真是不错,不但屋内设施齐全,布置得妥帖精致,外面也是景色宜人空气新鲜。
柚灵深呼吸了一下,肺部生疼。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但仍然感叹新鲜空气真是好啊。
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柚灵来不及多感叹几声,便被透明的结界给赶了回来。
窗户随之关闭,她失去了窥探外面的机会,自始至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连个看守她的人都没有。
想想也能理解,凌霄道宗的弟子并不多,都忙得很,拿来看守她一个将死之人实在浪费。
相较于其他文里传统仙门动辄数千几万弟子,外门内门亲传层层分级,凌霄道宗全宗上下都不足百人。
天下人都知道它存在,但很少有人没见过它的门。不只是因为它神秘,更是因为它根本不收够不上的人。
想入凌霄道宗只有两条路,一是叩山。每甲子道宗会开一次山门,面向天下散修和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