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奴婢当然可以担待,但不看僧面看佛面,真叫杜姑娘惹了田美人伤心,王爷知道后可能会心生不快。”

    周泰不卑不亢地道:“那老夫随公公走一趟,亲自去王爷面前赔礼。”

    听出周泰的意思,知道自己带不走杜氏美人了,张公公冷哼一声,跳上船走了。

    周泰做足了礼数,目送张公公返回宁王的船才折回舱内。

    被杨氏按着不许他出去的杜元吉恨恨道:“真想把他踹进水里!”

    周泰教导外孙:“能讲清道理就不要动手,否则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外孙女做得就很好,虽然语气显得骄矜,但话中的道理放在哪都行得通,而且对付宁王那种混不吝,你越退缩宁王就越敢得寸进尺。

    杨氏肯定站在外孙女这边,就是忍不住打趣丈夫:“你把宁王得罪死了,进京后至少得争个尚书的高官才能让宁王忌惮吧?”

    周泰:“不用,齐帝是知礼之人,他能用元徽做益州副总兵,岂会纵容儿子欺凌咱们一家老弱妇孺?”

    路上有齐太子镇着宁王,进京后还能多个齐帝,他又不是普通小百姓,会被一个没多大实权的王爷的虚名吓到。

    另一侧,丁平瞧见张公公去了周家的船上,具体说了什么却听不见,犹豫一会儿还是去禀报太子了。

    赵玹:“继续留意,无事不用管。”

    .

    声势浩大的船队在长江上漂泊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六月初停靠在了荆州渡口。

    如登船时一样,这次周家的客船也排在了李邺夫妻的船后,有的等呢。

    杜宜真坐在窗边,远远望见渡口堤岸上站了好几排前来接驾的荆州官员,身穿金甲的齐太子两脚刚跨上岸,众官员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不知齐太子说了什么,这帮官员又快速离开了,只在更远处留下了几十辆马车,以及几排专门拉行囊的平板骡车。

    这时,宁王也上岸了,瞧着比出发时胖了些,身后跟着两个公公、两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以及四个侍女。

    宁王似乎想靠近齐太子,被齐太子一摆手打发了,先行去上车。

    杜宜真有点好奇齐太子依然留在渡口是为了什么,来的时候他可能要亲眼看着蜀后主以及每一个蜀国降臣登船才放心,这一路平平稳稳顺顺遂遂的,他难道还想再清点一遍自己的“战利品”,免得哪个意外落水凑不够数?

    就在这时,齐太子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杜宜真赶紧躲到了窗纱后,一手捂住了胸口,是巧合,还是齐太子察觉了她的窥视?不能吧,这会儿还在船上的人肯定都在打量齐太子,她的视线应该不明显才对。

    “姑娘不舒服?”还在铺床的金珠注意到主子的姿势,紧张问道。

    杜宜真摇摇头:“没事,闻到一股鱼腥味,有点恶心。”

    金珠吸吸鼻子,什么也没闻见,不过姑娘哪哪都娇气,普通人觉得正常的空气,姑娘就是能嗅出不同来。

    金珠继续忙了。

    杜宜真看向她手里的蜀锦被子,正是齐太子提前为她备好的那一套——房间里的桌椅她没法不用,仔细点用了也看不出使用痕迹,床上的东西不同,杜宜真才不想把挨过自己身体的私密物件留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索性早早收进箱子,一个月来用的都是自带的。

    收拾好的金珠直起腰,最后扫眼周围的各种名贵器具,叹口气,扶着姑娘下了楼梯。

    又等了一段时间,船夫调转方向,慢慢让船头对准渡口。

    将近晌午,烈日当空,杜宜真与杨氏都戴了白色的帷帽。

    岸上的官兵拉好绳子搭好船板,杜宜真扫眼岸上的齐太子,谨慎地走在了外祖母的左后方,尽量离那人远一些。

    周泰照旧上前行礼。

    赵玹颔首,简单道:“前面已为周老一家备好了马车。”

    齐太子站在这里可能还有别的事,周泰便领着家人先往前走了。

    杜宜真与弟弟跟在二老身后,她专心看着前面,直到齐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她的余光视野,杜宜真才重新放松下来。

    下了堤岸后,一位公公迎了上来,要引他们去对应的马车。

    一家四口包括两个丫鬟看他都觉得眼熟,杜元吉年少冲动,直接问了出来:“你是太子身边的人?”

    这一个多月,丁平、丁安格外留意周家客船的同时,周家主仆也会在太子船上出现人影走动时偷瞄几眼。

    来人正是乘坐小船提前两日赶到荆州的丁平。

    他客气地表明了身份,带笑的目光无意般扫过杜宜真,再对周泰道:“殿下说了,周老是皇上极为看重的贵客,所以无论船上还是接下来的路程,奴婢都会提前为周老一家打点好一切,务必让诸位食住无忧,也请诸位安心享用,无需多虑。”

    周泰多虑也没用啊,总不能拒绝乘坐齐太子安排的马车拒睡齐太子安排的驿站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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