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儿从玉中钻出,挡在走廊尽头。
她长发垂地,脸上的皮肉快速裂开,雪白长裙也变成了沾血的寿衣。
几道黑气从她身后散开,化成数只恶鬼虚影。
有的缺了半张脸,有的胸口插着剪刀,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怀里抱着满身青紫的孩子。
它们堵住钱伯仲的去路,一步步往前逼。
钱伯仲双腿发软,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两步,墙里又伸出几只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钱伯仲当场摔倒,双手拼命拍打身后。
裤裆很快湿了一片,一股臭味跟着散开。
“别抓我!”
钱伯仲抱住脑袋,声音都变了,“我没害你们,滚开!”
楚灵儿趴到他背上,舌头贴着他的耳朵扫过。
钱伯仲身体一抽,喉咙里发出怪声,手脚并用地往病房爬。
宁娇娇捂住鼻子,连退几步。
刚才还拿身份压人的医学教授,现在满脸鼻涕眼泪,白大褂上全是脏东西,哪里还有半点体面。
林辰靠在床边,手指轻敲古玉。
恶鬼虚影跟着钱伯仲进了病房。
钱伯仲再也撑不住,扑通跪到林辰面前。
“大师,我错了!”
钱伯仲连连磕头,“让它们走,我什么都答应!”
林辰没有急着收回楚灵儿。
这种人嘴里没有实话。
今天放他离开,等他缓过劲,肯定会动用医学协会的人脉反咬一口。
林辰打开手机录像,将镜头对准钱伯仲。
“把你干过的事,全说出来。”
林辰抬了抬手机,“少说一件,我就让它们陪你回家。”
钱伯仲抬头看了一眼。
楚灵儿正蹲在他身后。
几个恶鬼贴着墙爬动,黑色指甲不停刮着地板。
钱伯仲吞了口唾沫,再也不敢耍心眼。
他先报出姓名和身份,承认自己没有查出宁老爷子的病因,却利用病情索要宁家两成股份。
说到三年前的医疗事故时,他停了下来。
楚灵儿把手按在他的头顶。
钱伯仲吓得身体乱抖,只能继续交代。
他亲口承认自己算错麻醉剂量,害死病人后把责任推给护士,又花六百万封住家属的嘴。
这些年收红包、卖假药、伪造病历的事,也被他一件件说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视频终于录完。
钱伯仲瘫在地上,嗓子已经哑了。
他抬手想抓林辰的裤腿,却被林辰一脚挡开。
“你治病只看钱,那就别治了。”
林辰收起手机,“滚回去等消息。”
钱伯仲爬起来,连药箱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间。
林辰用意念把楚灵儿叫了回来。
楚灵儿钻进古玉前,还冲林辰眨了眨眼。
她刚签下契约,正想找机会表现,这次总算让她过了把瘾。
林辰随后看向宁海涛。
宁海涛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紧,手指下意识按住手机。
林辰把视频传给他,要求宁家动用媒体和网络资源,把钱伯仲送上热搜。
宁海涛脸色雪白。
“医学协会那边不好惹。”
宁海涛避开视线,“钱伯仲认识不少省城的大人物。”
他说得好听,实际是舍不得钱伯仲倒下。
两人早就谈好了条件。
钱伯仲拿走股份,他借机把宁远山赶出宁家。
如今事情败露,他只想把自己摘干净。
林辰翻出宁小萌查到的财务截图,将四千多万货款记录摆在他面前。
“你也可以不发。”
林辰点开录制键,“那就先说说,你把宁家的钱弄哪儿去了。”
宁海涛的脸皮抖了几下。
旁边的宁娇娇也慌了。
父女俩能有今天,全靠宁家的职位和分红。
一旦被赶出去,外面那些债主能把他们逼疯。
病床上的宁老爷子抬手拍了拍床沿。
“把视频发出去。”
宁老爷子盯着长子,“再把钱还回来。少一分,你就去坐牢。”
宁海涛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
他当着众人的面联系宁家的宣传部门,又把视频发给几家合作媒体。
随后拿出自己的账号,亲手上传视频。
宁家在省城医药圈经营多年,手里本就有不少渠道。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