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的小黄蛇像是听见了动静,猛地抬起头,细溜溜的眼睛盯着洞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带着点警惕,又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
结果刚一使劲,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浑身一抽,又软趴趴地盘了回去,翅膀都耷拉得更低了。
林听禾:“……”
就这还凶兽呢?
跟个受伤了还硬撑的小可怜似的。
“你也看见了,它连自己都顾不住。”她回头冲林砚道,“我带回去治伤,管控起来,保证不会再闹旱情。如果三个月内要是出半点事,你随时来收了它。”
林砚盯着洞底的小幼崽,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冷哼一声,放下了手:“行,要是出半点乱子,我连你这动物园一起封。”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行动队风风火火地撤了。
周守一松了口气,冲林听禾苦笑:“你啊,也太刚了。这林砚记仇得很,以后怕是要盯上你这园子了。”
“盯上就盯上。”林听禾耸耸肩,转身走到石头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黄蛇警惕地盯着她。
“跟我回去吧。”她轻声说,“给你治伤,以后也有地方住。”
小黄蛇愣了愣,看着她的眼睛,慢慢收起了警惕的姿态。
翅膀轻轻抖了抖,像是道谢。
林听禾小心地把他捧起来,小家伙轻飘飘的,身上带着点暖暖的温度。
她转身往洞外走,元宝凑过来瞅了瞅,小眉头皱着问道:“小泥鳅,你是怎么掉到人界来的?”
肥遗感受到貔貅和青龙铺天盖地的上古神兽气息,吓得两对肉乎乎的小翅膀紧紧贴在背上,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貔貅大人……青龙大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我跟妈妈正在地里玩,结果……有个大家伙冲过来跟妈妈打了一架……我一睁眼,就、就掉这儿了……”
林听禾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
不是意外坠落。
是有人隔着灵界裂缝,故意把他们打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你妈妈也掉下来了?”她沉声追问。
“对……”小肥遗一提到妈妈,金豆豆似的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滚,背上的伤口跟着情绪波动,又开始散出淡淡的金色旱气,“妈妈被他们抓走了……”
眼瞅着旱气又要往外溢,青龙尾巴尖“啪”地轻轻抽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刚好把他翻了个小跟头,情绪也跟着断了。
“收住!再哭下去,这山就得再旱三里。”青龙语气冷冰冰的,透着股拽劲儿。
周守一在旁边听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意思是人界还有一头成年肥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裂缝坠落事件了。
往大了说,这是有人故意挑动两界矛盾。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林听禾:“林园长,按规矩,这种涉案的灵兽幼崽得带回局里登记。但你也知道林砚那性子,送过去的话搞不好直接就按凶兽处置了。”
他顿了顿,给出了主意:“我看不如先安置到你园子里,你帮着照看养伤,也方便观察情况。我得去查探清楚那头成年肥遗在何处,并且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林听禾有点意外:“你放我这里,不怕林砚找你麻烦?”
“麻烦也得担啊。”周守一苦笑,“总不能明知是被人害的,还把个孩子送上去挨枪子吧。我干这行,又不是为了杀灵兽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行人连夜出山,车一路开回万兽动物园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林听禾捧着小肥遗往后山走,寻思着给他找个干燥点的石洞安置,路过蟒蛇馆的时候,池子里三条蛇刚好都浮在水面透气。
巴蛇沉稳地盘在池边石头上,紫金蟒缠在树干上对着林听禾直晃尾巴,青龙刚回来,正盘在最高的树枝上闭目养神。
三条蛇三种气场,听见动静,齐刷刷地看过来。
小肥遗本来乖乖趴在林听禾手心,一眼瞥见三条大蛇,“唰”地就僵住了。
两对小翅膀瞬间绷得笔直,整个蛇身都开始微微发抖,连尾巴尖都绷紧成了小细棍。
龙、龙蛇?!
还有……还有这么多蛇?!
他本来就是刚断奶的幼崽,被打落受了伤,又跟妈妈失散,本来就怕得很,这下看见三条体型比自己大几十倍的蛇类,吓得旱气都忘了散,一个劲往林听禾手指缝里钻,声音都带哭腔了:“妈、妈妈……有蛇……好多大蛇……”
林听禾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把他往手心拢了拢:“你可是跟巴蛇相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