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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跑越踉跄,越站立不稳。

    灯影模糊了,她在渐渐失去视力;夜有这么冷吗?极寒、灼热。走得东倒西歪,撞在警示牌上,好在还感觉得到疼。

    撞得很重,宿衣捂着胳膊。

    “继续跑。”

    那种趣味,像看刑犯在烙铁上不断跳舞,直到活活累死。

    宿衣强撑着抬头。她前面本来没有人。

    她看不清厄里倪的表情,她好像在笑。

    看见自己那么狼狈,她很痛快。

    宿衣后退时把自己绊倒了,皮肉磕在石板路上,顾不得磨伤。

    她还想站起来,最终栽下去。

    是幻象吧,自己发病了。这次死定了。

    温热的液体从□□涌出,让裤子贴在身上。

    失禁了。

    死时总不能干净。好脏。连羞耻都没来得及,一片漆黑。

    *

    雨。

    雨雾淋在胸口,温热,细痒。

    身体好僵硬,手抬不起来。

    好疼。双腿的韧带。

    宿衣有一声没一声地呻吟,温热的流水,随着挤压,涌进体内,烫着冰凉的内脏。

    痛苦的感觉很舒服,刺激她发抖。

    终于逐渐能睁开眼睛。重物压在胸口,气息不畅。

    脖子以下都泡在水中。

    一个人的锁骨、肩膀、湿的、披散下的黑发。

    还有自己的双脚,被架在浴缸两边,在柔和的灯光下用力蜷曲。

    她还没看清厄里倪的脸,气息就被堵住。

    厄里倪的舌都是烫的,搅动她。

    她竟然学会服从和接受了。

    她果然喜欢被伤害的感觉。

    用力、更快、欣赏她的表情。那张无措而绝望的脸。

    这个样子了,她还能坚持几次?

    厄里倪庆幸自己不再爱她,也许是从那天她骂她丑八怪开始。

    也许是那晚她咬了她,也有可能是她被齐和一赶出来,还嫌弃自己开始。

    爱上这样一个不知好歹、不知检点的女人会有多让人难受,厄里倪自己都恶心自己,会产生这样的爱意。

    她完全可以爱上一个高尚美丽的博士。

    这样还不用被质疑品味。

    只是胜负欲而已,所以救她、保护她、然后亲手葬送她。

    厄里倪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就算这点微不足道的成就感,也不能留给其她人。

    宿衣救过别人吗?没有,这也是她和她独有的。

    话说回来,宿衣很享受被视为神明的、崇拜的目光吧。

    现在“神明”由她处置了,杀死她、活活玩死她、慢慢折磨死她。

    没人挑剔、没人理会,连宿衣自己都很享受吧。这个贱人。

    厄里倪看不见她的反抗和憎恶了。那双令人恶心的、神色迷茫的眼睛。它连美丽都是为了蛊惑自己原谅她。

    退烧针像保鲜药剂,能延迟她的宿命,能让厄里倪享受更长时间。

    *

    几天前的那个客人,又出现在宠医店门口了。她看起来气色越来越好了,不像初次见面那么邋遢、又坏又疯。

    第一次见她,宠医还以为是个杀人犯,抓着宿衣就往盥洗室摁。

    这次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看来是要回家了。

    “小衣,来接狗啊?”宠医热情地打招呼。

    三头大猎犬,紧巴巴地挤在笼子里,看见客人来,扯着嗓子吼,把猫吓得四散奔逃。

    她告诉宠医她叫倪小衣,身份证上的名字。

    和她的样子格格不入。

    当认出厄里倪,猎狗像被按了静音键,趴在地上装死。

    宠医费力地给它们套上嘴套,把牵引绳递给厄里倪。

    “你要回家了吗?”

    “嗯,耽搁好久了。”

    “那……你那个……她是你的谁?你那天把镇长……她逃出来了吗?有她消息了吗?”宠医压低声音。

    连她在哪里都判断不出来,还死皮赖脸地和她走那么近。

    厄里倪的目光阴沉一霎。

    “您费心了,她还活着。”

    没什么分量的行李箱。

    宠医站在门口挥手,看着她拖着箱子,牵着狗,向车站走去。

    第24章 回家

    回家 厄里倪把行李箱拎上台阶……

    厄里倪把行李箱拎上台阶。

    行李箱好轻好轻, 轻得像她空无一物的胸腔。

    所有生物衰竭而死前,体重都会急剧下降。她在宿衣的笔记里读过。因为身体消耗一切可以消耗的东西,肌肉流失, 内脏萎缩。

    无所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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