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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裁拉起她的手,掌温很低,宿衣的身体给不出多余能量。

    “我没有心情管理产业,目前的工作,薪水也拮据。”

    好不容易走到前厅尽头,墙面化开一条通道,宿衣看见里面幽蓝的光。

    一道道整齐地标注各种试剂名字。不乏审批严格的违禁品。

    苏雨裁随手一点,机械臂从黑暗中呈上一排针剂。

    “你要的镇静剂,宿博士。”

    “您不是儿科医生吗?”

    室内恒温,宿衣还是一阵阵发冷。

    “那只是一份工作,宿博士。我也可以是外科医生、中医,或者法医。”苏雨裁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喜欢孩子。”

    机械臂把针剂打包进小箱子,递给宿衣。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我……”

    也许是各种试剂的酸味,和一成不变的颜色,宿衣忽然感到恶心。

    四周白得她找不到方向。这里,像一个巨大的无菌手术室。

    “苏医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感谢您的药,今晚我先回家啦。”

    宿衣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一边说,一边后退,回头 找门的方向。

    苏雨裁失落地看着她,没有追上去。

    她的小狐狸脸色发白,还拼命向她笑,多么讨好而媚态。

    爱空手套白狼,拿了药就想跑,怪不得姓齐的不喜欢她。

    “需要送你回去么?”苏雨裁随口问。

    “……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会为这句话后悔的。

    宿衣站在别墅门口,心神又一下子恍惚了。

    这是座山啊。

    来的时候,无光玻璃把外景都遮住了,宿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带到哪个方位。

    门前是向下的坡路,四围,冷杉高大的影子。

    荒无人烟,根本没有交通工具。

    *

    她需要一个陪她走夜路的人。

    也许这个时候,自己该站出来问问。语气温柔一点,承认错误,告诉她那些误会。

    恨意太疯狂时,厄里倪总会一个人静一静。但她越来越说服不了自己了。

    为她做的越多,自己应得的报酬就越多。

    宿衣像拖欠工资的老板,什么都不愿意赏她。

    没有饲主她不行。如果宿衣迷途知返,那她一切仇恨就当放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宿衣总不能因为那夜的争执,就把自己恨得一无是处吧。

    厄里倪想从黑暗中走出来,但一只手比她更早触碰到宿衣。

    “你一个人要怎么回去?”

    苏雨裁从背后走过来,语调沉沉的。

    好可笑,小狐狸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

    苏雨裁打个响指,她价值连城的座驾出现在面前。

    “你防我做什么?”

    她的手,洁白的肤色,在黑夜中轮廓鲜明。替宿衣理领口。

    “我太孤独,吓到你了?宿小姐。我这里没有活人气息,所以你才……”

    “对不起。”

    “不用向我道歉。”苏雨裁把宿衣推上车。

    欲擒故纵而已。一只被主人赶走的宠物,还妄想逃出生天。

    苏雨裁看到了,暗中有只饥饿难耐的豺。

    她是杀手还是抢夺宝物的猎手?

    车驶离前院,那个女人跳上车顶。

    *

    好冷。风吹在脸上。

    车速很快,苏雨裁的座驾都是最先进的无人驾驶。厄里倪扒在车顶朝里面看,宿衣靠在窗边,睡得正香。

    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哪怕像她说的,就当养一条狗,也不可以吗?

    消毒水味的女人还算守信,把宿衣送到公寓楼下。

    像往常一样,厄里倪就打算睡在她门外。不被她知晓,又能离她很近。

    “呕,好恶心。”

    厄里倪太久没有与人交流,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楼道里刺鼻的气味。

    厄里倪捂嘴干呕。

    “……什么东西?是冲我来的?她在门口挂香菜?”

    竟然和自己耍心眼子、斗智斗勇……

    厄里倪气呼呼地看,她门口挂着香菜。

    宿衣剥夺她睡在门外的权力。

    因为是从窗户跳上楼的,比宿衣的电梯快。

    宿衣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了厄里倪。厄里倪生气地瞪她。

    宿衣呆呆盯着她的脸,愣了半晌。

    人类很愚蠢。要是桃符和念珠镇得住鬼,因果报应又算什么?

    厄里倪当着她的面,把香菜拿起来。

    “她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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