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撞在梧桐树上,树皮硌着她的肩胛骨,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反应过来,季苒的嘴唇就压了上来,带着眼泪的咸和血腥味的吻。她的手垫在徐恩栀的后脑勺上,把她按在旁边那棵梧桐树上。
季苒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探进去。那个吻又急又凶,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她的眼泪流下来,淌过两个人的脸,分不清是谁的。徐恩栀的手推着她的肩膀,季苒怎么都不动。
她的嘴唇贴着徐恩栀的嘴唇,牙齿磕着牙齿,舌头缠着舌头,像是在尝尽这世间最后一丝甜蜜。
徐恩栀使劲推了她一把。季苒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另一棵树上。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都在喘气。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割在地上,谁都没碰到谁。
徐恩栀的嘴唇红肿着,上面还有季苒咬破的伤口渗出来的血。她看着季苒,眼睛里有愤怒。
季苒却笑道:“你以后别再被我这样的烂人缠上了。”她的眼泪还在流。
徐恩栀看着她,转身跑出了校门。
帆布鞋踩在跑道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季苒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树皮硌着她的背。
……
一个月后。
徐恩栀的新工作室落地在深州创意产业园的北区,一整层,落地窗对着南边的湿地公园。
她在微博上发了张照片,落地窗外是秋天的芦苇,玻璃上映着工作室的灯,暖黄色的。
配文只有四个字:“重新开始。”评论区的粉丝都在哭,说栀山老师终于回来了,说等了好久,说新作品什么时候出。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合作方是业内挺有名的影视公司,之前做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漫改剧。
对方的制片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严,说话慢悠悠的,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栀山老师,你这个IP我们跟了很久了,之前你一直在忙别的事,现在终于定下来了。”
徐恩栀点点头,说之前有些私事要处理,现在处理完了。
严姐笑了笑,说那就好。合同签了,启动会在下个月,剧本开发延期半年,顺利的话明年开机。
徐恩栀在合同上签了字,笔尖压下去,一笔一划。
散会之后,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湿地公园。芦苇在风里晃,白花花的一片像波浪。
助理唐欣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叫车,她说不用,自己走一走。
她沿着产业园的步道慢慢走,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掉下来几片,落在她肩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夏爽发来的消息。
夏爽问她在哪,说两个孩子想她了,颂棉(大花)会背三首诗了,颂荷(小花)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还拍了张照片,大花的辫子扎歪了,小花的脸上蹭了一团墨水,两个人都笑得露出缺了牙的牙龈。
徐恩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回了条消息:“下周去接她们。”
夏爽秒回:“不急,我这儿住得挺好的,你先忙你的。”又发了一条:
“你最近怎么样?看你微博发的工作室照片,挺像那么回事的。”
徐恩栀回:“还行。”
夏爽又发:“那就好。”
徐恩栀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产业园的北区是新修的,路很宽,两边的银杏树还没长大,细细的,叶子也黄了。
她走了很远,走到步道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外面是条小河,河对岸是个老小区,楼很旧,外墙上爬满了枯藤。她站在栅栏前面,看着对岸那些旧楼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这一个月,季苒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她的微博停更在半个月前,最后一条是转发的杂志拍摄的预告片,配文只有一个表情符号,之后再也没发过任何东西。
评论区有人在问她去哪了,有人说她是不是又出事了,有人说她本来就是个烂人,消失了才好。徐恩栀把那些评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了。
那天晚上从济川一中的操场离开之后,徐恩栀回到酒店,洗了脸,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像一条很深的隧道,走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