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鼓鼓的,像两只小仓鼠。
徐恩栀看着她们吃得那么香,肩膀微微塌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她自己也端起一桶泡面,叉起面条慢慢地吃。
季苒看见碗里的煎蛋非常惊喜。她站在原地左看右看,没找到多余的凳子,只好蹲在茶几旁边吃。
四个人围着茶几蹲的蹲,坐的坐,谁也不说话,只有吸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到一半,徐恩栀忽然放下叉子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阳台上。
季苒抬起头,看见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徐恩栀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她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在耳边。阳光从阳台外面斜照进来,在她脸上勾出一层暖白色的边,衬得她的侧脸很薄,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阵风穿过阳台,撩起晾衣架上忘了收的衬衫袖子,钻进客厅,扑在茶几上。
季苒和两小孩正蹲在茶几旁边吃面。女孩的小手握着筷子,笨拙地挑着面条。刚挑起来,风却一吹,紧接着面条晃了晃,从筷子上滑下去重新掉回碗里,汤溅出来一小点。
她们愣了一下,盯着碗里那几根面条,又挑起,风又吹,面条又滑下去。
然后她们“咯咯”笑了一声,筷子在手里乱晃。
季苒蹲在旁边,看着她们被一阵风逗得笑成一团,也跟着笑了一下。
风把泡面的热气吹散了,香味在客厅里飘来飘去,混着阳台上传来的、徐恩栀断断续续的声音。
“喂?夏爽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季苒听不太清,只隐约听见几个词,反正大概的信息就是:“没什么大问题”,“观察几天”。
徐恩栀的表情松了一点,但眉头还是皱着,她靠在阳台栏杆上,搓了搓指腹。
季苒看见她这个动作,心中顿感不妙,这是喜欢趴在阳台上抽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麻烦你了……嗯,我知道……对不起,今天没照顾好她……好,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徐恩栀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阳台外面斜照进来,暖洋洋的,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寒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小孩,又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安心母婴吗?对,我想问一下,你们那边现在还营业吗?……好,那我晚点带两个小孩过来,大概一两岁,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嗯,好,谢谢。
……”
季苒蹲在茶几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又转了一圈,徐恩栀又要搬家了。
那个在包间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她真的希望那是一个梦。
那个女人不仅和记忆里的徐母有偏差,甚至和她上次见到的也相差许多。
刚才那个女人衣服皱巴巴的,鞋上沾着泥点,坐在地上把盘子往地上一摔,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像一个追着人讨债的鬼,季苒甚至怀疑过那是不是徐恩栀哪个赌博的远房亲戚,但那个眉眼又实在是相似。
季苒低下头,扒了一口面。面条已经有点坨了,黏在一起,没什么味道。
她看了一眼蹲在她旁边的两个小孩,她们吃得满脸都是,面条掉在腿上,又被捡起来塞进嘴里。季苒看着她们,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低头又扒了一口面,假装不经意地往徐恩栀那边瞟了一眼。徐恩栀正靠在阳台门框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惨惨的,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季苒伸了伸脖子,悄悄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正是某家酒店的预订页面。
季苒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放下泡面桶,清了清嗓子。
“那个……”
徐恩栀抬起头,皱眉看着她。
“你要不要……就是,和她们一起,住到我那边去?”季苒的声音有点畏畏缩缩的,像是怕被拒绝,但是又还在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