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玄龟数量实在可怕,况且水下本就是它们地盘,不到半刻钟已有三名队员活活钉死在水底,其他人伤痕累累,任再大本事受到如此密集攻击也是捉襟见肘。黎镇南、张碧玉、黄天罡察觉形势紧迫,再也顾不得节省该死的真元,剑光交错纵横劈砍向符文剑周围锁链。
一波波水纹向外激发,搅得水下浑浊不堪,泥沙沸沸扬扬鼓荡,甚至排开不少机关玄龟。田茂平最不希望这个节骨眼再出变故,然而雨嫣给他带来了坏消息:“主人,大事不妙,水压正在不断变化,符文剑从地脉深处汲取微薄灵气,先前留在土壤中的妖兽根系被它大范围利用,恐怕此地的阵势已然失控,快带着大家暂避风头吧!”
听了此话田茂平无比郁闷,暗骂:“他姥姥的王八羔子,要是今天能够出去,非把那毛先生扒掉几层皮。”
大难临头哪有多余力气收拢队伍?每个人如同风雨中飘曳孤舟,很多队员被波浪卷到远处,一时半会失了踪影。
铁链一条条碎裂,随着红色符文大规模衍生,甜水镇陷入无边动荡之中,阵势的异变超出毛先生掌控,方圆五公里祭起亮丽符文,吞天噬地气息不断翻腾,大水倒灌向长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毛先生腾身站起,掐指细算纰漏之处,过了一会恍然大悟,狠狠的捏拳诅咒:“可恶啊!八卦炼妖祭坛一去,整个阵势失去平衡,符文剑的灵性太高,居然自主断绝与外界联系,经它这么一闹阵势更加凶险,不过所有机关玄龟恐怕收不回了,为干掉一个臭小子好生不值。”
甜水镇出现一幅奇异画卷,符文剑脱离铁锁钳制跃然空中,整个剑身绽放流光溢彩,符文所营造的压力更甚从前。机关玄龟经此一闹发了疯似的无差别攻击,难免有些队员受到威胁,死的死,伤的伤,乱成一片。
雨嫣近来参悟流光撵颇有心得,认定这把符文剑具备成为仙剑潜质,也就是说它曾经的主人只差一步荣登仙家境界,地理山川残留下来的天地灵气被水底妖兽吸到附近,种种苛刻条件推动下使器灵开始复苏。
田茂平刚从水中浮起,轩轩就举着无常鬼戒奋力划来,嘴中高声呼喊:“师傅,老鬼有话说,这里……”
没有被风浪卷走的队员以黎镇南为首对付玄龟,田茂平接过无常鬼戒套在手上,嘴角轻轻蠕动,惶急的寻问:“老鬼,快说,有什么办法能干掉这东西?”
无常鬼戒收起平时慵懒,极其认真的回答:“老大,此剑是上古名噪一时的璇玑剑,想必剑中存在与我相似器灵,它正利用布阵聚敛的地脉灵气,想从长久昏迷中挣脱出来,千万不能叫其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田茂平也觉得事态严重,不过还是提出疑问:“老鬼,听你语气不善,会有什么后果?你同样是器灵,不也苏醒了吗?”
无常鬼戒讪讪的解释:“不,这不一样,我是防御类三等鬼器,按照级别璇玑剑属于一等上品灵器,高出在下整整两个层次还多,等它完全苏醒很难适应当今环境。上古灵气充盈,如今却匮乏得要命,您想想让原本大手大脚的富家公子哥有朝一日忽然变成平头百姓,那种拮据又岂能受得了?所以多半会入魔,如果不能进行封印,那么等它暴走后会夺取此地所有生命能量,没人能够在其攻击下活着离开。”
“怎么会这样?”田茂平紧锁眉头,进入甜水镇受到不少磨难,本以为付出努力就要突破出去,谁知半路还有这么一遭。连忙追问:“如何才能遏制璇玑剑器灵复苏?快告诉我方法。”
那无常鬼戒的语气极其无奈:“我的老大啊,实不相瞒,只能由您的紫杀剑耗费煞气剥离器灵部分力量,再由我进行引诱吞噬其灵性。联手是一方面,还要取决于它的状态真是我想象得那样不济,无论如何要叫璇玑剑在未完全苏醒时尽可能丧失灵性,也许……可以保住大家性命。”
话音未落,“滋滋”之声爆响,无数纷飞绿光从土层中钻出向空中悬停剑体冲去,那是未被压缩的天地灵气,上古修真者的武器果然了得。田茂平看到此情此景忧心忡忡,地脉中蕴藏的灵气很快便会抽干,已没有任何回转余地。当下安顿好轩轩,让她随大魁行动,飞身朝着空中跃去,无数阻力纷纷生成,紫杀剑晃出缤纷弧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入。
“好,快点,再快点。”
无常鬼戒不停催促,吞噬璇玑剑可是极端危险行为,弄个不好两败俱伤,若是容其壮大一分,那么成功几率就会随之降低一分,故此需要争分夺秒。
红色符文倒卷,好像一幅立体画卷,璇玑剑蠢蠢欲动,大有吞并世间万物态势。田茂平身在其中无比压抑,连番苦战没有半刻歇息机会,几乎累得精疲力尽,哪怕恢复一刻钟也好,然而形势所迫,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无常鬼戒还算有些用处,在身外布下片片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