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第二道剑波祭到当空,田茂平整个人掩入纳元,大有鱼死网破架势。一轮耀眼剑光正在绽放,毛先生双手掐诀,先前射出的竹板碎裂,扬扬洒洒形成漫天银粉,飘下时结成网状薄膜,这也是禁制的一种,情况危机不得不谨慎对待。
机关塔内全部力量压在田茂平头顶,八十一层阵法广泛布在周围,毛先生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后辈那么牛鼻子,原本打算威逼利诱轻松解决此事,现在看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弄个不好真要后果自负。
双方遥相斗法精彩纷呈,剑体震荡术连续营造四道禁忌剑波,古修真阵法九九叠加,每次碰撞满天飞星,其声势若不是压制在机关塔内,怕是早已引起城中各位高手注意。
林凤儿原本身手就不错,经过最近一段时日磨练精进不少,干掉三十几只机关螳螂发现迷幻场景逐渐消失,闪身进入一条回廊大声呼唤,庆幸的是很快得到回应。轩轩在无常鬼戒指引下顺利找到凤姨,可惜窥探不到师傅踪影,气得小丫头挥舞飞剑向墙壁砍去,挖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此刻,水墨画卷中风起云涌,田茂平发动第五道剑波,这是八瞬飞剑震荡自爆产生的威力,明显提升不止一个档次。由于真元与纳元浓厚,暂时支撑得住,鼻洼鬓角热汗淋漓,外围银色禁制正在淡去。
毛先生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说也奇怪血滴凌空漂浮迟迟不肯落下,场景蒙上一抹浓烈血色,空中九座化虚为实阵法猛的裹夹,仿佛布匹竞相包笼,田茂平已顾不得后果,浑身三万六千毛孔尽力吸摄纳元,缓缓推动真元运转,第六道剑波扶摇直上,引发震耳欲聋轰击。
光影一阵摇曳,机关塔的塔顶被掀去半扇,出手瞬间雨嫣先一步察觉林凤儿与轩轩位置,她们应该安然无恙,心中稍稍恢复平静。
毛先生立起双色瞳孔,祭出黄金拐杖维持机关塔阵法,要叫外人知道他与一个后辈晚生动手还这般狼狈,颜面何存?况且欧阳皓天是大黑天师长郑青辉亲传弟子,动了小的引来老的麻烦多多,关起门来做什么都好,即便杀了他们也无妨,到时候故布疑阵可以推脱得干干净净,然而现在计划恐怕要失败。
黄金拐杖是件宝物,有此物存在田茂平也难以脱身。最后一道剑波迟迟未能形成,九瞬飞剑本身造价非比寻常,其硬度导致剑体震荡术难以附着,靠着强盛意志坚持到底,千万纳元极速吸收到体内,那滋味实在不好受,浑身毛孔破裂出血,真元近乎枯竭。
眼见头顶拐杖涌起夺命金光,生死关头第七道剑波终于完成,机关塔内产生漆黑裂痕,其情景无法用言语尽述。
“咔!”轰鸣洞彻云霄,半座机关塔彻底成了零零碎碎,再厉害的阵法也化为袅袅青烟,毛先生首当其冲遭到冲击,被抛到千米高空不知所踪。田茂平满身是血,吞掉一颗度厄金丹先行保命,敢于放手一搏正是因为灵药护身,为了抵挡冲击波紫杀剑碎掉两层胎衣,挣扎着爬向坍塌长廊,跌落位置应该离宝贝徒弟不远。
轩轩直接被震晕,林凤儿嘴角渗血,一大一小受了严重内伤,可见第七道剑波威力有多么巨大。二人刚从瓦砾中挣脱出来,就看到歪歪扭扭身影匍匐到近前,血人气息微弱的说:“快,快回客栈,我……我要调养生息,度厄金丹服用过了,命保得住!”
“师傅。”小丫头晃了晃头,极力保持清醒。
林凤儿咬紧牙关背起田茂平逃窜,围绕在塔底的云雾扑散到整个玄武城,残余的机关塔倾斜倒掉,清风吹来只留下半座废墟。
玄武城各大门派震惊,无数高手降落到事发现场观看,剑体震荡术毁灭得非常彻底,很难看出任何端倪。奇门异士向来神秘,机关塔在常人眼中本就是谜一样造物,理所当然将爆炸归结为专研古代秘法产生意外。
毛先生恢复知觉是在半个小时之后,黄金拐杖不知道丢到何处去了,昏昏沉沉坐起来发现机关甲胄已化为灰烬,胸口憋闷“哇”的一声吐出污血,眼中闪过无尽恨意,区区欧阳家庶子居然搞得自己这么惨,搭进去四分之一家当,誓要报此仇。
调息良久,毛先生三步一晃捡起水晶飞撬,平时最钟爱的代步工具断为两半,气得鼻孔张得老大,然而闪念一想又觉宽慰不少,暗道:“施展禁忌招数代价极大,欧阳皓天即使侥幸存活,修行方面也会形成滞碍,希望这小畜生能留半口气,好让本座亲手掐死他,以解心头之恨。”
田茂平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这辈子除了魔噬还没有受过如此严重内伤,全身经脉几近崩溃,勉强聚起一丝真元立刻涣散,形同废人。
“皓天,我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都是凤儿不好,在机关塔内掉以轻心,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林凤儿哭成泪人,心疼得要命,平素的冷静坚强荡然无存,像极了无依无靠小女人。
“呵呵,老子还没挂掉哭个屁,等会见到任何异像都把嘴捂严,不准外人前来打搅,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