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卿动作一顿,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漫上绯红。她飞快地瞥了观讳一眼,飞快应道:“可以。”
观讳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不对劲,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挥手,抱臂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批评道,“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你想哪里去了?妖,食色性也!思想纯洁一点!”
桐卿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观讳却不依不饶地凑近,盯着她的眼睛,一脸“我要审问你”的表情,琢磨道,“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听着怎么这么遗憾?到底在遗憾什么呀?”
桐卿带着嗔怪地看她一眼,“你说呢?”
观讳闭嘴,哒哒哒地跑去洗漱。
桐卿看着她觉得好笑,听着洗手间呼啦呼啦的水声,暗自窃喜。
她也千般万般想,一直如此,万年不变。
两人在家里荒度了几日,观讳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古至今都会有妖喜吸干人阳气的传言了。
这精力也太旺盛了!
观讳叫停,她打算干点正事。
“今天我们去找苏妲妲。”
桐卿放下盖着脸的胳膊,看向她的手,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顺便去医院。”观讳咬牙承认道,一头埋进她怀里。
“哼……”
————
林南燕的公寓坐落在一个热闹小区的顶楼,她向来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观讳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目光随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逐渐上升。桐卿安静地靠在轿厢壁上,视线落在观讳微微蹙眉的侧脸上,察觉到她的一丝不安。
“叮咚——”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清脆响起。观讳深吸一口气,与桐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同走出电梯。
站在熟悉的门前,观讳抬手叩响门板。等待在寂静中拉长,门内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在里面。”桐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确信。
观讳其实知道这间公寓的密码,但她不愿贸然闯入朋友的私人空间。她靠近门缝,提高音量:“苏妲妲,是我,观讳。我和桐卿来看你了,开开门。”
时间又流逝了片刻,就在她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门锁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门扉先是打开一条细缝,随后才缓缓拉开。苏妲妲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的模样让观讳心头一紧。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竟消瘦得如此厉害。曾经可爱的婴儿肥已彻底消失,脸颊凹陷下去,显露出尖削的轮廓,反倒更凸显出她狐族血脉的特征。
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去灵魂般的枯槁。
她的目光越过观讳,直直地落在桐卿身上。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可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麻木的死寂。
“苏妲妲。”桐卿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苏妲妲紧锁的心防。
她“哇”地一声痛哭出来,那哭声里饱含压抑太久的悲切与绝望。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桐卿,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无助的宣泄。
观讳轻轻关上房门,看着苏妲妲在桐卿怀中颤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林南燕,当真是把她伤得太深了。
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从前温暖整洁的模样,可那份熟悉的生机却不见了。观讳环顾四周,心里升起一丝疑虑:一直陪伴苏妲妲的阿巴和青菜,此刻又在哪里呢?
观讳心中的疑问还未成形,便被身后一声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兽吼骤然掐断!
她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还脆弱无助的苏妲妲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咆,竟以惊人的速度扑咬桐卿,森白的牙齿瞄准了那截白皙的脖颈!
“小心!”观讳惊骇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桐卿眸色一凛,侧身避过致命一击,抬手精准地格开苏妲妲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拍向她肩头,将其震退数步。几乎同时,桐卿腕间的妖藤如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灵巧而迅疾地缠绕上苏妲妲的身体,顷刻间将她牢牢缚住。
“唔……”苏妲妲被妖藤束缚,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挣扎。更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形态开始极不稳定地闪烁——人类的轮廓与一只毛色黯淡、眼神狂乱的狐狸虚影交替出现。
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她体内疯狂撕扯,争夺着主导权。
观讳心有余悸地冲到桐卿身边,急切地检查她的脖颈,“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桐卿摇了摇头,目光沉凝地走向地上挣扎渐弱的苏妲妲
。她俯下身,并拢双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