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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逾。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见死不救,害我性命!”大锤眼里盛满了恨,举着屠刀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

    “无冤无仇?”观讳冷笑一声,质问道。

    “萧度外!我好心好意,救下无依无靠的你,而你竟然害我活活饿死!”

    精瘦男子一脸尖酸刻薄,瘦脱相的脸颊,更添几分恶像。

    “我们好冤!我们好恨!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为什么!”

    他们朝观讳伸出青白的手掌,掐住她脖颈,观讳眼睛一一略过着他们,看着他们恨不得食肉吸髓的样子,不由冷笑。

    用力掰开他们的手。

    “因为你们该死啊!”观讳平静道,眼里的厌恶一分不差地暴露了出来,盯着精瘦男子猛揣一脚,打穿了他的身体。

    嫌恶地抽出腿,怒骂道,“去你的好心好意!不论你为人还是为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收养我,不过是为了拿走我父母的保险金去喝酒赌博!”

    观讳因为气愤,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没有他们高,却有审视的气势和强大的压迫感。

    “我寄人篱下,每天小心翼翼看你脸色,讨好你,日夜担心着被你抛弃,五岁就学着干活,冬日的冰水,夏日的暴晒,而你喝酒回到家里依旧又打又骂!

    我有什么罪?我凭什么要赎罪,凭什么!”

    观讳怒喝着,愤怒的情绪将她包裹。

    明明已经长大了,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仿佛还是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杂物间。

    她无法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他,因为不配;

    也无法替小时候的自己报复他,因为不解气,如何都不解气!

    尽管她看着这条恶狗众叛亲离,无人问津,在老旧的房子里活活饿死。

    “而你们又凭什么让我赎罪?”观讳扭头,看向李逾和大锤。

    “不该死吗?就算真的是我杀的又如何?为民除害罢了。”

    观讳耸耸肩,轻飘飘无所谓的声音,透露着几分不屑和狂妄。

    “执迷不悟!”四面佛的声音带着梵音袭来,震荡的声波让观讳心像要爆炸了。

    “那他们吗,你也毫不愧疚吗?”

    观讳捂着耳朵,不屑轻哼一声。

    “小度……”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本以为已经忘记了,但是当听见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从来没有忘记。

    “小度,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观讳嘴角嗫嚅,不敢转身。

    “小度,不想看看妈妈吗?”一个温柔的女声道。

    “萧公主又闹脾气了?”另一个柔和的男声附和着。

    观讳死死咬住下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泪水已经糊满整个脸庞。

    “好久没有看见宝贝了,快让我看看长高没有。”女人兴奋道。

    观讳垂着头,忍不住转了过来,撞进那双温柔的眼神,心里积攒的苦楚好像到达了顶峰,明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长高咯,比妈妈都高啦。”一个温婉的女子,眼里是数不尽的骄傲。

    “好乖乖,有在好好听话吃饭,好啊,好啊。”看起来很随和的男子,看着妻儿脸上挂上笑容。

    观讳贪婪地盯着他们的脸,和记忆中比对,慢慢蹲下来趴在膝盖上,闷头大哭,感受到有一个温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脑袋,将她揽进怀里,拍着背安抚她。

    这是她的温柔乡。

    “我会护着你的。”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

    观讳有点怔神,这声音好像…

    尚未来得及分辨,手便被鲜红的血液染红。

    她慢慢抬起头,男人和女人的头突然咔嚓一声,掉在地上,温柔的笑脸凝固,血模糊了笑脸,变得有些狰狞,观讳的记忆和现在重叠,血泊将她淹没。

    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人。

    垂下手站在血泊中抬头往上看,混白无边界,鲜红的血液如滚烫的岩浆,她伸手划过血海,抬起手看着上面的血珠低落。

    轻声音呢喃着,“真的是太卑鄙了…”

    “小时候,大家都说我是天煞孤星,生来带着不详,天赋予我的命运,天命不公,罪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