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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带着御不了寒的布手套,杵着一根树棍,眼球突出,眼白混浊,露出的皮肤布满密密麻麻的皱纹,秋日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竖起衣领,密不透风。

    空气中散发着酸臭腐朽的刺鼻味道,像臭鱼烂虾,为村子更添几分死气。

    “您好?”观讳感觉不太对劲,心里突突的跳。

    大爷反应有些迟钝,混浊泛黄的眼珠子转转,木讷着一张脸,嘴唇蠕动,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您要说什么?”观讳壮着胆子凑近。

    大爷突然安静下来,眼珠子木讷转动,直勾勾盯着观讳,露出尖锐泛黄的一口僵尸牙。

    观讳受惊,紧张吞咽口水,退至桐卿身旁。

    “咔嚓—”

    大爷缓缓退回屋里,木门被风吹得关上。

    观讳干杵在原地,平息着心跳。

    “去下一户看看。”说完,桐卿便提步前往下一户。

    观讳被顾衣烟拉走,回头看看房子,时不时发出几声疑惑。

    在她们看不见的时候,被木头钉死的窗户缝里,再次露出那双混浊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的背影。

    村子每家每户隔着一段距离,他们通常喜欢在房子附近圈出一块地,种点蔬菜或者养鸡鸭鹅。

    “咚咚~”

    “您好…,我们是来探险的,迷路了,能否借宿一下?”观讳话在嘴边打个转,换了一种话术。

    之前李教授提过,她们有来过村子,想必村里人知道张婷的伙伴,如果知道她们也是考古队的,恐怕会引起戒心。

    这次开门是一位中年妇女,瞧见外人似乎有些拘谨。

    “哪个?”里面传来一道嘹亮的男声。

    “不晓得,认不清路的娃娃。”妇女讲着一口南河方言,朝里面大声回答道。

    主动让开门,拘谨扣着木门,“要是不嫌弃俺屋,就进来歇会儿。”

    观讳和桐卿对视一眼,顾筱暗地里戳戳观讳的肩膀,示意她进去。

    “谢谢您。”

    说完,观讳抬脚跨过门槛。

    屋里敞亮整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处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老娘们,滚过来,俺瞧瞧是哪里的人。”

    中年妇女闻言,对着观讳等人尴尬笑笑,走进里屋,从里面吃力地抱出一位瘸了腿的精瘦男子,将放在唯一的木椅上。

    “女娃娃长得真水灵。”男子眼神往四人身上瞟。

    观讳脸色冷下几分,悄然上前一步挡在桐卿身前。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观讳没有打算理会男子,看向妇女问道。

    “哦,俺叫王怜花,这是俺男人大柱。”妇女从旁边端来几个小凳子,示意她们坐。

    观讳连忙道谢,“王姐,谢谢您。”

    王怜花捏捏衣角,脸上绽放朴实的笑容,又连忙端了热水。

    观讳一边感谢一边接过,捏在手边没有喝下去。

    “几个女娃娃来干嘛来了?”大柱盯着她们,问道。

    观讳磨磨牙,忍下不适,回道,“我们来探险,结果迷路了。”

    “咳咳…”观讳刚刚说完,顾筱突然猛烈咳嗽,顾衣烟一看竟然有几滴血沫。

    “怎么了?”

    顾筱摆摆手,“没事。”

    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嘴边的血。

    大柱嘿嘿地笑了起来,眯着个眼睛露出一口黄牙,“小娃娃受伤了?没得事啊,哥哥屋里有地住,阔以让你们好生歇会。”

    说完横一眼王怜花,“死娘们,滚去告诉村长。”

    王怜花正在倒热水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大柱看见拿起手边的棍子打去,观讳手疾眼快接住,王怜花瑟缩一下,立马将热水收好,慌张起身离开。

    大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死娘们,笨得像头猪,不打不乖,就该打…”

    观讳放开手,垂在身旁,紧盯着大柱,大柱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眼神躲避着,收起木棍。

    “恰饭了莫,屋里还有饭,要不要恰?”大柱神气扬眉道。

    顾衣烟没好气地拒绝道,“不用了。”

    大柱被她的态度气地咬牙,冷哼一声,盯着她不说话,直白地打量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