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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生活也表现得宛如陌生人一般。

    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三公主却乐此不疲地借此故意嘲讽她。

    大公主不想搭理她,扭头喝下一杯酒,喉咙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才消去了些许怒气。

    女皇看到宴会上二驸马和三驸马都在,对大驸马擅自离席的行为略有不满,问:“姝宁,大驸马人呢?”

    大公主只好胡乱编了个谎话,道:“母皇,方才户部送来一份紧急公文,荣衫处理完便回来了。”

    女皇对这位大女儿素来是个偏宠的,自然就把她的话信以为真,说:“大驸马向来是个勤于政务的,你以后多劝劝他,身体要紧,莫要累垮了身子。”

    “母皇放心,等他回来,女儿一定劝他。”

    宴会继续热闹着,大公主暗中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多带些人手,务必把大驸马找来。”

    吩咐完这一切,大公主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歌舞提不起半点兴趣,只一昧地喝着闷酒。

    同样魂不守舍的还有温晚宜,就连秦绛坐在她旁边,瞥见她不安的神色。

    秦绛凑过脑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

    正在出神的温晚宜被秦绛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身形微微一颤,她慌张地掩盖住自己的情绪,道:“大帅,我想出去一下。”

    秦绛忽地变了眼神,目光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严苛落在温晚宜的身上。

    温晚宜被她盯得脊背发凉,正要开口收回那句话,便听秦绛说:“快些回来,不要乱跑。”

    “不要在外边待太久,带着春桃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你,尽快回来。”

    秦绛讲话的语气很严肃,一连着重强调了好几遍。

    温晚宜轻轻点头代替自己的回答。

    秦绛见她全数听进去了,松开她,说:“去吧。”

    温晚宜极快地从偏门走到后院,春桃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道游廊,眼瞧着距离宴会越来越远,她问:“夫人,您是要去哪里呀?”

    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游廊中昏黄的灯光。

    温晚宜环视周围,立在檐下,开口道:“春桃,我要去如厕,你在这里等着。”

    春桃应了一声,便老实地待在原地。

    温晚宜眼见这春桃被她远远甩在身后,捂着心口强行镇住心神,心道:怎么会这么巧?难道真的是他?

    祭祖时候遇到的一闪而过身影,温晚宜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刚刚在宴会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温晚宜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

    她本以为他早已经在大晋攻国的那一天没了性命,那个模糊的身影却是将她灰暗一片的希望重新点燃。

    她一边害怕着一边惊喜着,总是害怕那个身影只是她的错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循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她穿过交错纵横的游廊,仍旧是不见一人。

    抱着那点微渺的希望,她提起裙摆奋力地跑动,腰间佩饰叮叮作响,在黑暗中发出几声哀怨寂寥。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他!”

    不过多久,温晚宜也不知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她拿着袖子擦拭额头的汗,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人都找不到,眼眸中没有一丝光泽,她近乎绝望地看向眼前的黑暗,仿佛看到了自己一如死灰的内心,连最后一束光都渐渐地熄灭。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一遍遍地质问自己,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了,为什么会找不到?为什么老天这么可笑,偏偏让他们错过?

    她很想哭,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只是感到周遭黑暗如同坠入深渊一般将她吞噬,连四肢也渐渐地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