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女巫已经开始建议,可以先灌一瓶高等治愈魔药免得把人电死,罗文赶忙出言打断道。
“就没有点更靠谱的方法吗?”还有你刚才说,她在经历无尽的噩梦循环,具体是什么样的噩梦?”
“这已经是最靠谱的方法了。”女巫无奈的耸了耸肩,接着道。“大概就是些过往的记忆吧,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在不触动她潜意识防御机制的前提下,带您去看一看!”
“人在最绝望的噩梦里,往往会投影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秘密。或许……那里面就藏着您想要的情报。”
罗文点了点头。“那就来吧,我该怎么做?”
“首先需要您启用大脑同频,链接我们的大脑,然后我会用【深潜术式】,侵入她的意识。”女巫解释道。
罗文当即闭上双眼,引动脑海中的灾器本源。
细微的嗡鸣声在脑域深处响起,两人的精神力瞬息间便完成了接轨。
“要开始。”女巫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而后她将手按到了露辛的脑袋上。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恍惚感,罗文眼前的一盏盏无影灯的光亮,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白斑,而后又迅速褪去。
周围的景象像被打碎的水面倒影般扭曲交织,最终拼凑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昏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这是露辛瓦尔记忆中的味道。
罗文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狭窄逼仄的阁楼里。
长宽不过五六步,连转身都显得局促,屋顶的斜面压得很低,最高处也只能勉强让一个成年人直起身。
最终,一个瘦小的身影跃进了罗文的视野。
那正是露辛,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模样,身上套着一件比身形大得多的麻衣,袖口毛边被粗糙的线胡乱缝合。
与印象中少女那总是从容精明不同,她的脸上挂满了怯弱与孤寂。
紧接着,阁楼的门便被推了开来。
进门的正是西雅,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脸色很是疲惫。
但在望向露辛之时,西雅脸上还是挤出了一抹笑意,小心翼翼的将藏在袖子里的一小块甜点递了过去,为她讲述今天舞会上发生的趣事。
罗文和身旁女巫就像是两道没有实体的幽灵,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是童年的记忆吗?”罗文如此想到。
虽然西雅自身十分的卑微,虽然也饱受着欺凌与歧视,但西雅还是尽力的维持着露辛生活的方方面面,也总是将阁楼收拾的很干净。
母爱啊……
罗文有些感慨,就在七天之前,他亲手终结了这个女人。
除了母亲西雅之外,瓦尔伯爵是露辛童年记忆中能见到的第二个人。
与西雅赋予露辛的爱不同,瓦尔伯爵看向露辛的目光总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将其视作血脉的污点,并且在随着露辛的成长加剧。
终于在某一天这种忍耐到达了极限,他告知西雅自己会派人来处理掉这个麻烦。
西雅带着露辛跪在瓦尔伯爵,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道。“我请求您,饶恕她吧,领主大人,那是您的骨肉,我向您保证她绝不会惹麻烦的。”
“你应该清楚,没有价值的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瓦尔伯爵如此说道。“如果你想让她活下去,那就让我看到她所拥有的价值吧!”
在那无数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中,西雅开始开始教导露辛如何打扫屋子、缝补衣服、做好身为仆从的每一个职责。
但这显然与瓦尔伯爵认可的价值不符。
在绝望之中,西雅改变了教导的内容,让露辛学习灰精灵的语言与礼仪,并尽可能的用简陋的破布,为她缝制好看的衣服。
在最后的期限中,瓦尔伯爵终于松口。
那些王国的大人物们,总有人会喜欢,这种带有灰精灵风味的特殊乐子。
“真是令人作呕的贵族行径!”一旁的女巫皱着眉头。
罗文也是默然不语,他虽然早就知道,灰精灵作为蒙受神明诅咒的异族,生活多半不会好过,却也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不过随着瓦尔伯爵将露辛带离那间阁楼,一切很快就引来了转变。
少女显然是深刻的记着没有价值就无法生存的道理,竭尽全力将每一件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最好,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聪慧与经营天赋,甚至便从瓦尔伯爵中手中拿到了经营商队的权利。
短短数年间,几乎贡献了伯爵府内大半的收益。
甚至于露辛对于母亲西雅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认为正是因为其懦弱没有价值,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看到这里,罗文反倒是摇了摇头,他明白露辛很快就要完蛋了。
那位瓦尔伯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