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细弱的声音险些被雨水淹没。
司蘅脚步顿住, 她低头看了眼身侧那只小手,眼底翻涌着疼惜与自责。
分明是鼓足了勇气,指尖拽得苍白, 害怕得发抖, 还是不愿让她淋雨。
司蘅心间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崩塌, 愧疚感席卷而来。
“怎么了?”她理好思绪转身问道。
闻芯连忙收回手低下头,“你进来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回了房。
正睡得香的小白看见自家主人进来, 便起身伸了个懒腰纵身跳出窗外, 这里已经没有它的事了。
闻芯有些困了,她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外面依旧狂风大作,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内滴答滴答的水声比外面的风还吵闹。
闻芯再度起身,她看着隐在角落里的人,她好似有些局促, 因着脚下积了一滩水渍。
哦, 她身上都湿透了。
闻芯这才记起, 淋湿了要换衣服。
这人白天救了她。
闻芯缓慢起身点燃烛火,屋内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而后又翻出来几件衣裳, 这是那位老爷爷给她的, 做完这些, 这才走到司蘅面前。
她不太敢去看对方的脸, 因此头埋得低低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玄色的裙摆上。
“换,换衣服。”
闻芯将衣裳递给她, 可是对方却迟迟没接。
她手臂举着有些酸涩,突然又想起来,对方好似比她高出许多, 自己的衣服她肯定是穿不了的。
闻芯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自从吃了药,她的思维总是很迟钝,因此这点事,她也没能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她下意识地道歉。
“闻芯。”司蘅再也看不下去,她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司蘅看着眼前略显得有些无措的闻芯,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拽住,闷得发慌。
她好想将人拥进怀中安抚,可是抬起的手又顿在半空。
“无妨,不必更衣。”司蘅收回手,指尖快要掐进肉里。
“你这样,会,会生病。”
闻芯不知道她会法术,不会因为淋了雨而生病。
她的思维很简单,她只知道在她们那里,淋雨会发烧,会感冒,会头痛。
她不想这个人生病。
闻芯索性指了指床榻,侧身让出一条道,她头依旧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
“你,脱衣服,去床上。”
“什么?”
司蘅愣了片刻,想着如何拒绝,但她知道闻芯执拗,因此还是听话脱下了外衣。
她看了眼一旁埋着头的闻芯,心想苦肉计都用了为何不能用到底呢?
于是,调动体内灵力逆转,经脉瞬间撕裂,司蘅身形一晃,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闻芯……”她虚弱地开口,“可以帮我吗?”
一旁的闻芯察觉到她的异常,难得地将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只是一眼,闻芯便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一股慌乱油然而生,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
只见那人脸色苍白,好似受了极重的伤。
“你,怎么了?”
身体比脑子诚实,闻芯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对方身边,一手扶着那摇晃的身体。
冷淡的面容此刻尽是担忧。
司蘅发出一声不适的闷哼,身体顺势往闻芯那侧倒下。
“白日里不慎负伤,方才淋了雨,伤势加重了。”司蘅一本正经地说,“如今浑身无力,恐难更衣。”
司蘅说完,又捂住了胸口,清冷的面容霎时苍白如纸。
她知道闻芯许是害怕血迹,因此将喉中的腥甜压了下去。
闻芯反应慢,她思索了好一会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你受伤了?”
“受伤了,会流血。”
“受伤了……”
“受……”
闻芯口中重复着这句话,“受伤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她越来越焦急,不由得指尖发颤,“对,对,要脱衣服,躺在床上。”
闻芯自言自语,扶着司蘅往床边走去。
“对,要脱衣服,脱衣服。”
说着,伸手帮司蘅褪去衣裳,只是司蘅的衣袍较为繁琐,她脱了一半发现难以解开,急得直冒汗。
“别急闻芯。”司蘅拉着闻芯颤抖的手,水滴顺着额前的碎发滴落在闻芯身上,她不动声色地施法,乌发上的水汽瞬间尽散。
司蘅一件一件解下,当只剩最后一件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