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月来不及反应,被长剑钉在椅背上,她痛苦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裳。
司蘅缓步走上去,浑浊的眼眸在离开闻芯后变得血红无比。
诅咒每加深一分,血色便啃噬一分黑瞳。
她这百年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几乎都在平静地抵抗诅咒中度过。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胸中怒意喷薄,快要抑制不住地想杀人。
都怪那个懦弱的司蘅,她以为她能照顾好闻芯,结果却屡次伤害闻芯。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把闻芯让给任何人,任何!
她周身泛着浓重的玄色灵气,杀意快要溢满整个大殿。
浮月的目光始终落在司蘅身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眼底的痴迷逐渐变为惊恐, “尊主,浮月知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响起,司蘅眸中的怒意不减反增。
过了片刻,浮月脸色一变,猝然恶狠狠地盯着司蘅,“不,浮月没有错!错的是尊主你!”
她费劲地抬起一只手指着司蘅, “凭什么……追随你那么多年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凭什么要对那两兄妹那么好,凭什么?我也是你亲手栽培的!”
浮月最后一句近乎是嘶吼,口中的血越流越多,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如同要将心底的不甘全都吼出来一般。
司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吵得她更为烦躁。
她不过是司蘅神魂分出来的分身罢了,同她说没用。
在她眼里,浮月伤害到闻芯,就该死。
“尊主……”
浮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无焱能成为司蘅的心腹,而她却不能。
她知道无焱很多事瞒着她,因此她生出了一丝邪念,她希望司蘅惩罚她,只要能分一点精力在她身上,就满足了。
可一步错步步错。
司蘅走到浮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中的厌恶达到顶峰。
“聒噪。”司蘅没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她朝浮月的颈处虚空一握,对方脸色霎时苍白,司蘅轻轻一拧,浮月便在惊恐中断了气。
迟来的无焱和无霜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熟练地带着魔将处理后续。
看见昔日的同僚被自家尊主就地斩杀,俩人内心倒也没有太多起伏,在魔界,背叛就是如此下场,不值得同情。
无焱正交代下属事宜,忽地看到浮月的尸体蹿出一道诡异的白光,无焱眼疾手快将白光收入手中。
正打算拿给司蘅过目,但看到沉默的自家尊主时,还是将白光收进储物袋,还是等尊主醒来再禀报吧,他想。
司蘅收回长剑,快步走到闻芯身边揭开她的丝巾。
“结束了。”
闻芯第一眼便看见司蘅放大的脸,不是做梦也不是万年前的司蘅。
她又忍不住想落泪,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司蘅,逆鳞,它还在浮月那里,它受伤了,你快去把它拿回来好不好?”
说起逆鳞,闻芯心口堵得慌,它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司蘅闻言没有犹豫,“好,等我。”她又走回浮月身边将对方的储物袋抢了过来取出逆鳞。
逆鳞没有向往日那般在司蘅手里嗡嗡叫,伞柄残破不堪,此前司蘅放入它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显然是用尽全力在保护闻芯。
司蘅将它拿到闻芯面前,闻芯立马接过,她轻轻抚摸着它上的残痕,胸中钝痛。
“它是因为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闻芯说好的不哭的,可是忍不住,泪水滑落,滴在伞柄上。
“逆鳞还能修好吗?”闻芯哽咽问道。
“可以,别担心。”
司蘅内心动容,若是换做此前,她定然不会明白闻芯为何会因为一把武器而哭泣,现在,她或多或少懂了。
她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闻芯对她神志的影响。
平静的面容因闻芯的情绪而蹙起眉头。
“它与我本命剑同生同源,不会有事的。”司蘅擦掉她的泪水,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颊,“不哭了好吗?”
“真的吗?”
听到司蘅肯定的回答,闻芯终于没那么难受,能修就好,不然她得愧疚一辈子。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司蘅将逆鳞收回袖中,在一旁舔毛的小白识趣地没再打扰俩人,跳下塌朝无霜径直走去。
其实浮月将闻芯抓走也就几个时辰,可她却觉得隔了很久,许是因为还做了个梦的原因。
俩人安静下来,闻芯吸了吸鼻子,熟练地抱住司蘅的腰身埋进她怀中。
司蘅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