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婋任职
    “是不是胡说,请殿中御史去贵府瞧瞧不就知道了?”

    司徒林胤笑眯眯看向蔺慧,虽说崔中丞这人并无太大错处,可惜立场不同,她一旦当上尚书令,蔺慧有了把柄,要她做什么岂有不从的道理?

    众臣无一人敢发言,只是与自己相识的朋友交换目光,连丞相都断言,看来真相八成是如此,这个时候去触楣头可不是明智之选。

    蔺慧面色如猪肝发紫,抖着笏板指向她依旧嘴硬:“你,你血口喷人!”

    司徒林胤轻呵一声,侧身拱手道:“蔺大人见笑,在下无非只是见不得有人徇私枉法罢了。”

    眼看着自己的罪名即将落下,蔺慧心生一计赶忙朝御座一拜。

    “陛下,崔中丞乃我多年密友,臣最近腿脚不便,好友体恤送来侍奉又有何徇私可言?”

    她眼神恳切,提高了声量:“倒是司徒丞相暗中关注微臣府邸,做事隐晦其心不明,且不知硒阳城中朝臣居所是否都被她一手囊括在内,请陛下明鉴啊!”

    孟元暗道不好,这人真是气急了说什么话都不顾。

    她抬眼看向孟景平,却见对方一手搭在御座上,倒是饶有兴趣望着势如水火的两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够了。”

    一声清喝震下蔺慧喊冤的浑语,她手持笏板迈步出列。

    “朝堂之上如市井吵闹,各位成何体统?”

    孟元朝前深深一揖。“儿臣以为,尚书令人选当以熟悉六部事务者为先。”

    孟景平冕旒微动:“太子可有举荐?”

    孟元顿了顿,余光瞥见司徒林胤正笑得灿烂,自己真是着她的道了。

    她续言道:“庐陵太守苏婋,曾任兵部御史,外派八年间庐陵百姓无不赞叹其清廉勤政,庐陵从昔日贫瘠现成鱼米丰饶之地,市井商贾云集皆由她之功。”

    话音未落,堂上已掀起一阵骚动。

    众人都没想到太子殿下会举荐这位远在百里之外的外派官员。

    而苏婋何许人也?

    这要从陛下继位那年说起,这人不仅是当年科考的第一位进士,更是主张发兵北疆的强硬派。

    虞国处地优越物产丰富,哪怕不打仗也能硬生生耗死邻国几个皇帝,孟景平登基后欲稳定各方朝局,而苏婋正触及逆鳞被外派至庐陵。

    各人神色多样,有的转起眼珠盘算这苏婋究竟何事勾搭上太子一脉,思索后头颅微点赞同此举。

    直到没了窃窃私语,孟景平微微前倾身子,冕旒玉珠碰撞出清脆声响:“苏婋确是个人选。”

    她环视半圈:“众卿以为如何?”

    此刻哪还有人敢反对?方才还气焰饱满的蔺慧此刻都恨不得缩进地缝里,陛下不追究她的事情就已是足够。

    司徒林胤率先附和:“太子殿下慧眼如炬,臣附议。”

    随着丞相表态,附议声如潮涌起。

    孟景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孟元和蔺慧,缓缓道:“既如此,那便召苏婋进都,此事不可再议。”

    她站起身来,随着鹤易高呼退朝,众臣都躬身一拜。

    “蔺大人,这地砖寒凉,您年纪大了受不得,快快起来吧。”

    司徒林胤弯腰去扶坐在地的蔺慧,她虽然语气关切但却在蔺慧眼中有些别的意味。

    “你!别以为陛下看重你我就会跟那些小人一般奉承。”

    “诶好,陛下最看重您了,快起身。”

    孟元刚想转身就听见司徒林胤和蔺慧又拌起嘴来,她无奈叹道,这两人还真是不慊累,打从自己入朝时就已经互相不对付。

    众臣怕惹火上身纷纷急速退了堂,只留下她们三人在此。

    “哼!”

    蔺慧用力抽出司徒林胤扶在她臂上的手,拢了拢袖子瞪视她一眼也离开了。

    待她走远,司徒林胤回过头与孟元对视,自顾自掖起袖子埋怨起来:“殿下怎么不帮臣?我一人孤立无援真是好生无助。”

    孟元抽起笏板稍稍用力在她后背甩下一记,故作厉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就是想闹大了让我收场。”

    却见司徒林胤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殿下不也是知道嘛?反正这尚书令人选本就是咱两提前定下的,我说你说都一样。”

    孟元额角微痛,这那算哪门子一样,一开始说好让她吸引火力自己再推波助澜便只会让人把注意力放在蔺慧和她的争端上。

    这下好了,太子亲提的尚书令是个数年未回都城的前科犯,大臣们一时很难不把自己跟苏婋捆绑起来,未来也难免不会多猜测一道,虽说她不在意这些,但少一事永远是最好的。

    孟元想起还得回府带赵其添一起去萧家,没说几句便跟司徒林胤告别,迈步径直走向宫门。

    司徒林胤望着她身影变逐渐变为小点,轻飘飘叹道。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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