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将寒冷的夜风遮挡住,隔着衣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将她紧紧围拢住。
时云岫肩膀微微颤抖,她倚靠在他身前,指尖缓缓蜷缩。
“哥哥,我都想起来了……我……”
辞沐垂眼看着她,利落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难受?”
少女眼睫止不住颤动,眼底蓄满泪水,堪堪未落。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点点头,神情恍惚,懵懂茫然。
他低下头,揽过她的肩膀,低x声开口:
“那就哭出来。”
时云岫垂下眼睫,唇瓣轻轻翕动,愈发用力地攥紧他的衣服。
像是刚学会哭泣,过了很久,她喉中才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他耐心地看着她,抬起手,拨开她额前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滴。
只是越擦她哭得越厉害。
辞沐无奈地将她带入怀中,任由她泪水沾满自己的衬衣。
他眼底多了道释怀的弧度,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待她哭得差不多后,辞沐牵着她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山顶的风声,他打开空调,暖流缓慢淌下,渐渐驱散了寒凉。
时云岫端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眶还是红的。
辞沐把准备好的纸袋递给她,“先吃饭吧。”
她小幅度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纸袋,低头拆开包装,是个三明治,旁边还有杯牛奶,许是放久了,摸起来温凉。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
时云岫慢慢吃完三明治,吃完最后一口,把包装折好放回纸袋里。
她捧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抬头看他。
“所以我在上学的时候,你在现实世界里工作?”
辞沐低低应了声:
“嗯。”
时云岫微微歪了下头,问道:
“那之前交际日……”
车内的光线很柔和,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清晰。
辞沐的视线一顿,不自然地偏开:
“……特意请假空出来的。”
他像是想到什么,淡淡掀了下眼皮,“还被几个小鬼在后厨使唤了一整天。”
车窗外,山脚的灯光在缓慢移动,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
时云岫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亲自做饭的那几天也是?”
辞沐半阖上眼,微微颔首:
“嗯,任务少,能在这边待久一点。”
说到这,他话语一顿,转而问道:
“所以……为什么在项目内刚见面的时候,你那么怕我?”
话中多了些少见的幽怨,许是突然提起这个很不自在,他语速加快道:
“我记得项目外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就喜欢乱来。”
时云岫缓缓眨了下长睫,垂下头,欲言又止起来。
“因为……因为哥哥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看着他鼓起勇气说完——
“你笑起来好奇怪……”
“……”
男人睁开眼,沉默了几秒,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
“还有呢?”
他淡淡瞥来,狭长的眼睛锐利冷峻,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时云岫对上他熟悉的审视目光,攥紧指尖,继续强迫自己诚实开口:
“还有……你真的很凶。”
他眉头皱得更厉害:
“项目内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
她一本正经回答:
“可是你笑起来好奇怪……”
“……可以了。”
像是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辞沐认输般垂下眼。
“算了……”
他倾靠过来,不由分说抱住她,额头轻轻枕在她的肩膀上。
“你根本不理解……失而复得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有些沙哑。
“再次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都快要疯了……”
时云岫任由他抱着,感受到他温热清浅的呼吸,铺洒在颈侧皮肤上有些痒。
她垂眼看去,他的神情难掩依恋,像极了之前他发烧时强势又脆弱地抱了她一整晚。
只不过那时候他在生病,这时候的他,是清醒的。
虽然她还是有些不理解,但多少能明白,至少此刻辞沐不会在抱完她之后,翻脸喊她下车。
过了一会,时云岫轻声问道:
“哥哥,你不告诉我,是因为谢逾月姐姐说过我想忘记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