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笑,整个人透着一种侵略性的沉郁,侧脸轮廓也显得锐利起来。
初盈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他是不是醉了。”
何栩在他面前摊开一根手指:
“这是几?”
盛越阡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散漫的弧度,“……三?”
三人面面相觑。
初盈头疼地揉了下额角,抓起自己的小挎包,站起身:
“真是的,原本还想去KTV唱歌的。”
“没办法了,先送他回去吧。”
何栩轻轻推了推盛越阡的肩膀,“喂,还能走吗?”
“能走。”
盛越阡淡淡掀了下眼皮,颇为嫌弃地避开,站起身。
经过时云岫身边时,盛越阡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她。
他眼里蒙着层水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迈步往外走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哪里不对。
初盈微怔了下,转头看向他们:
“他怎么了?”
何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理解情况。
下一秒,时云岫快步走出门,追了上去。
夜风迎面吹来,远比室内要冷,打在皮肤上泛起寒意。
她走出来时,只见盛越阡单手扯了扯卫衣领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迈步往江边方向走去。
时云岫小跑试图追上去,可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走得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盛越阡!”
她开口喊道,而后停在路灯杆旁,轻轻喘气。
悬在头顶的灯光,投下一片冷寂的白。
听到那道清冷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半张脸隐在昏暗里,下颌线绷得很紧。
远处,夜风卷着江面的潮湿扑面而来,远比室内凛冽,拂过少男微卷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时云岫缓和好气息,快步走到他身边。
盛越阡不说话,沉默走向路边的一个小摊,买了一把烟花棒。
她垂下眼睫,有些不明所以,终是跟上他,一并往江边走去。
“你不开心吗?”
时云岫轻声问道。
打火机亮起的瞬间,他敛眸,点燃一根,金白色的火花倏地迸溅开,噼啪作响。
火花闪烁,微微跳动,映亮了他的脸庞。
“嗯。”
少男盯着跳跃的火星,睫毛被镀上暖色的光晕。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烟花棒,动作漫不经心,火光随之划出浅浅的弧线,像坠落的星星,在昏暗中很是耀眼。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时云岫接过他递来的另一根。
服从指令,完成任务,这是她潜意识里最熟悉的逻辑,同时也是获得安全感的主要方式。
她在意盛越阡这个朋友,希望他开心,所以她希望他能够就此说些具象化的要求。
两簇火花在黑暗中靠近,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照得清晰无比。
她看见他喉结缓缓滚动,像隐忍着什么。
烟花棒燃烧的时间很短,几十秒就结束了,“滋滋滋”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她听见他压抑沉重的呼吸声。
盛越阡慢条斯理地放开手里熄灭的烟花棒,淡淡掀了下眼皮。
下一瞬,他俯身压来,嘴角缓缓漫开一个弧度。
盛越阡捏住她的一只手腕,攥紧,抬高,迫使她往前倾,直直对上他的双眸。
“我想对你做什么……”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不知道吗?”
时云岫怔了下,淡淡的酒液气息萦绕而上,呼吸交错的距离,能看清他瞳孔里晃动的碎光。
许是因为喝了酒,此刻那双碧眸中,多了种似笑非笑的散漫感,连带嘴角的笑意都显得轻佻。
“你喝醉了。”
时云岫偏头避开他的注视。
“又是这样……”
江风掀起他额前碎发,盛越阡自嘲一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你回应不了我的感情,又总是这样……”
“擅自靠近,又躲开。”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往前一步,再次倾覆而下:
“之前是因为愧疚,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声音低哑,指腹缓缓摩挲过她腕部跳动的脉搏。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步步紧逼,言语和动作间皆是强烈的压迫感。
时云岫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