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页,她翻页的指尖一顿,又想起昨日实验教室发生的事——
因为是临时申请的实验教室,所以这个时间并没有多少人。
最开始,除了他们两个,只有两三个同学,不过后来也很快做完实验走了。
时云岫教完他实验的基本步骤,便退到另一侧,做自己想做的实验。
盛越阡遇到问题或不懂的地方时,她会耐心给他讲解,其余皆交给他自己完成。
此刻,时云岫正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滴定管,记录数据,余光里却瞥见一个身影靠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盛越阡突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撑在了她身侧的实验台上,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温热的呼吸瞬间拂过她的耳廓。
她长睫一颤,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无意识往另一侧又退了点,轻声道:
“这里是实验室,不可以……”
盛越阡闻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无辜:
“我当然知道不可以啦,”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他声音放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说罢,盛越阡伸手,拿走她实验台中央架子上的微量移液器。
她缓缓眨了下眼,收回目光,原来是借实验器材……
就在她刚想松口气时,他却突然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敏感的耳垂,附在耳边,轻声开口:
“所以……换个地方就可以吗?”
气息灼热,喷洒在耳廓最薄弱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时云岫偏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
盛越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这才像是满意了,慢悠悠地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台前。
做完实验,整理好器材,时云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脱下实验服。
收拾书包时,注意到里面的一件黑色外套,是上次去盛越阡家,临走时他借给她的那件外套,她已经洗干净了。
之前当着大家的面,不方便还给他,现在正合适。
时云岫将他的外套取出来,拉上书包拉链,将它叠得整整齐齐,递给身旁正在收拾书包的盛越阡。
“这个,还你……谢谢。”
声音平静,神情淡然,又恢复成平时沉静的模样。
盛越阡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放进包里,他拿着衣服,动作顿了顿。
时云岫目光落在他迟缓的动作上,有些不解,“怎么了?”
下一秒,只见盛越阡忽然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柔软的布料。
再抬头时,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过分直白的笑意:
“上面有你的味道。”
时云岫闻言一怔,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说得坦然,碧眸澄明干净。
明明是轻佻意味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很是无辜。
她张了张口,饶是想要说些什么,也找不到话语。
而盛越阡只是笑了笑,随手将外套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刚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什么都没x发生一样。
……
时间回到此刻,正当她怔神时,身侧的初盈转过身,轻轻戳了下她的手臂:
“云云,下午去摘草莓吗?”
她回过神,抬头,缓缓眨了下眼睛。
“摘草莓?”
后排的何栩点头补充道:“嗯,是学生会组织的实践活动,在城郊的生态温室园。”
初盈晃了晃她的手臂,笑靥明亮,“去吧去吧,别老是闷在图书馆里啦,放松一下。”
时云岫合上手中书本,轻轻点头。
身后的盛越阡单手撑在下颌上,看着她,眉眼明朗,很轻地弯了下,朝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时间来到下午,天气晴好,微风和煦,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绵软的云朵,阳光暖融融的,并不炙人。
时云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沉闷,也被这明媚的阳光驱散了一些。
乘坐郊区巴士抵达,一进入园区,满眼的绿意便扑面而来,空气湿润清新,瞬间洗去城市的喧嚣和夏日的燥热。
一行人领取了小篮子和清水后,便直奔草莓田。
远远望去,生态温室园里植物茂密,层层叠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被阳光烘烤出的气息,一排排整齐的草莓田跃入眼帘,翠绿的叶子下,点缀着颗颗鲜红欲滴的果实。
盛越阡的病显然是彻底好了,他身穿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在田埂间灵活穿梭,额发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