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很烫,舌尖也很烫,密密麻麻烧遍全身。
急促的喘息中,她时不时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感觉自己要在这热度当中融化。
他的眼底汹涌着暗潮,近乎要把她淹没,视野朦胧,意识模糊。
他对上少女茫然潮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
盛越阡沉默了几秒,从她身上撑起身,拉开距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时云岫被他扯得踉跄,本就站不稳,几乎是被他一路半拖半拽地拉过昏暗的客厅,直到玄关。
盛越阡保持着单手攥住她手腕的姿势,另一手打开大门,动作利落。
门外的夕色倾洒进来,有几缕落在他微卷的发丝上,泛起橙红色的亮光。
他轻轻将她推出门,眼皮敛下,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漠然道:
“回去。”
待少女站稳后,盛越阡松开钳住她腕部的手。
黄色土松犬也跟了出来,在她腿边打转,毛茸茸的身体紧贴她的脚踝,用脑袋一下一下蹭着她。
他淡淡瞥去一眼,小狗垂下尾巴,跳回玄关。
盛越阡站在门内,垂眸看向她,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薄唇紧抿,柔和的下颌线条显得冷硬许多。
“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来关心我。”
时云岫站在门外,微咬唇瓣,怔愣地看着他。
神情惑然,像是并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事情的孩童。
她鼻尖一酸,本就溢满水汽的双眸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模糊了视线。
少女垂下眼睫,纤柔的身形看起来很是单薄,傍晚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见她哭了,盛越阡整个人僵住了,眼底划过慌乱,好声好气道:
“我错了。”
他上前一步,下意识伸出手,声音放轻:
“刚刚不该凶你……药我会吃的。”
她低头不看他,泪水缓缓从眼角溢出,无声往下淌。
他的指尖在快触碰到她脸颊时一顿,硬生生收了回来,有些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视线扫过玄关的衣架,盛越阡随手抓过一件外套,轻轻扔在她头顶。
“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而后转身关上了门。
……
盛越阡随意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确认门外少女走后,才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开灯,径直穿过昏暗的客厅,回到房间,走到床边,垂下眼,目光落在被褥的褶皱上,微微眯起眼。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盛越阡阖上眼,整个人往后一倒,颓然躺下,将脸埋进被子里。
上面仿佛还残存着少女身上遗留下来的气息,散发出淡雅的浅香。
他低低骂了一声,烦躁地翻过身,仰面躺着,抬手用力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双清冷的瞳眸,其中有经历过许多的疏离淡然,又带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懵懂,矛盾至极。
割裂到……让人觉得她不该跟欲念沾染上。
躺了一会,盛越阡只觉得自己烧地更厉害了。
身体内有一种躁郁无处发泄,他坐起身,打开衣柜,随手拿了条浴巾,想去浴室冲个澡。
经过客厅,视线瞥过茶几上的药和粥,盛越阡眸光一顿,放下手中的浴巾,终是打消了洗冷水澡的念头。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划开屏幕,垂眸看去——
【我到家了】
看了一会,他敲下一个字,发过去——
【好】
盛越阡提起那个袋子,转身走向厨房,他将粥碗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撕开保鲜膜,倒进x一个小锅里,打开了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舔舐锅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他烧了水,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锅里逐渐冒出细小的气泡,热气再次氤氲开来,带着淡淡的蔬菜清香。
他关上火,将粥盛到碗里,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全部吃完了。
吃完粥,盛越阡拿出药,按照说明拆出对应剂量,就着刚才放温的开水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碗和锅,将料理台擦干净。
走到客厅,他打开灯,在沙发上坐下。
土松立刻跳了上来,钻进他怀里。
盛越阡伸手,将小狗整个抱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它柔软的头顶:
“田田,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难懂?”
小狗舒服地咕噜了一声,安心窝在他怀中。
他垂下眼,喃喃道: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