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富有侵略性的,锋锐的。
是不加掩盖的占有欲,要将她从头到尾吞噬殆尽。
难以喘息,相触碰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薄汗,闷热而潮湿。
她一直认为盛越阡是夏天,因为他明亮,热烈,率然。
可她忘了,夏天也能是沉闷粘腻的,令人窒息到喘不上气,压抑到下一秒就要融化散入到蒸腾的水汽中。
夏天也能是暴烈汹涌的,狂风骤雨可以无止息地摧残土地上的枝叶花草。
他松开那被他欺负地可怜微肿的唇瓣,低下头,贴上她的额头。
额头肌肤相触,传来炽热的烫,时云岫大口大口喘着气,盛越阡微抬起头,急促热烈的呼吸铺洒到她脖颈耳后,泛起的酥麻似电流传至尾椎骨。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盛越阡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燃烧的哑火,从喉咙中挤出来。
“是这样?”
他轻轻舔去少女轻颤眼睫时滴落的生理性泪珠,一路吻到下颌。
“还是这样?”
他的声音突然又轻柔地像是叹息,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时云岫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一般,喉中发出一声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的呜咽声。
“多喊点我的名字吧,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嗓音里带有一种无邪的天真,似乎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明亮澄澈的声调,柔软地像是在撒娇一般,可却听地她全身又颤了颤。
他的目光浓稠到几乎化不开,一笔一划描摹她的面庞,绵密而贪恋。
盛越阡的双手始终没有放开,紧紧扣住她的手,偏执地保持像这样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将她按在墙上。
“不说吗?”
盛越阡眸色暗了暗,微垂的眼睫随着呼吸而轻轻颤抖,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摇晃的暗影。
“没关系,我会让你说出口的。”
贴在耳边的嗓音干涩,像是被野火烧光草叶的干涸土壤,枯败而干硬,传至耳膜里却泛起湿润的痒。
窗外的暴雨似乎下地更大了些,愈加猛烈而密集,雨滴毫不留情地撞击在屋檐窗边,狂风呼啸。
仿佛天际边有什么绞住了那乌云撕扯开,于是那潮湿化作雨水,倾泻而x下,将天地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温热的唇轻轻吮了下耳垂下方的皮肤,而后再次缓缓滑至脆弱的白皙脖颈,舌尖柔韧而黏滑,顺着皮肤往下,时云岫感觉被他触碰舔/弄过的地方灼热而失去知觉,麻到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腿下是他横挤/进来的硌硬膝盖,当她想往旁缩时,他又会不依不饶地挤/压上来。
于是她只能不断绷紧腰背,好让自己支撑住独属于自己的最后那一点平衡。
她感觉自己像是飘摇在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四周雨水纷纷下坠,而她在其中不断下沉。
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时云岫吃痛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盛越阡怔了下,稍稍清醒过来,掐在她指缝里的手力气松了些。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挣开他的手,靠在墙上急促喘气。
时云岫动了动有些失去知觉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被他咬下印痕的地方。
针扎过一般的痛感,源源不断从那一块皮肤传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了一片。
身体依旧绵软发着烫,像融化了的棉花糖。
她抬起目光,看向面前的盛越阡。
他眼底是灰白的茫然空洞,潮湿的雾气浮在那双平日清亮的眼眸之中,死气沉沉,却又有种破碎悲伤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滴。
一言不吭,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动物。
明明是他把她弄疼了。
可时云岫却被他眼底的难过刺痛到了,心也像唇一般变得肿胀干涩,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待呼吸缓过来,她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一开始所设想过的,关于盛越阡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越是简单纯粹的人,反而才是最不可控的。
因为他的行为,他的身体会诚实地将自己的情绪感知爆发出来,哪怕忍耐隐藏,也压制不了多久。
自从她将注意力集中到攻略迟清衍的新棋子宋阙上之后,以为盛越阡对自己疏离了,那时候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
但此刻,时云岫的思绪一片混乱,他所带来的那份热意还在不断蒸腾燃烧,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究其根本是她欺骗利用再先。
她低垂下头,绞动自己的指尖。
手,锁骨,唇都还带着麻木的痛,可她还在心疼他。
是她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