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是个大工程呢, 鬼屋里那些比较重的道具已经安排男生去搬了。”
“扫地拖地的话……人手也差不多了。”
初盈有些苦恼地低下头想了会, 忽然眼睛一亮:
“噢!要不云云你去整理仓库货架吧。”
“他们搬东西的话,肯定全都堆在一起。”初盈撇撇嘴,撑着腰,瞥向不远处哼哧哼哧搬东西的同学。
“你这么细心,分类清点这种事交给你最合适了。”
初盈眼底泛起笑意,轻轻拍了拍时云岫的肩膀,而后将登记物品的记录本递给她,上面还别着一支纯黑色钢笔。
时云岫接过记录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往初盈所指的仓库方向走去。
彩色灯串, 十条。玩偶皮套,五个。颜料罐,二十四瓶……
时云岫翻动对应袋子里的道具,清点好数目后,将它们一一摆放整理好,清点完一大袋后,又有条不紊地打开下一袋继续清点。
发现有损坏的道具,她还会再特别标注下。
仓库不大,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不算明亮也不算昏暗,细小的灰尘浮动在阳光中,随光线缓缓飘动。
偶尔会有一些同学推开门,将搬过来的东西放下,紧接又出去搬新的东西。
虽然她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能做到旁若无人地专注做自己的事情,但凭着对周围环境感知的敏感度,时云岫总觉得,从刚刚起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谁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看。
当她出于警觉,立刻抬头望过去时,四处却空无一人,像是错觉一般。
一开始时云岫以为不过是自己最近累了,所以神经高度紧张罢了。
可这种感觉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地萦绕着她,那无形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似是身下的漆黑影子,如影随形,摆脱不掉。
每每当她意识到,转过去看时,那道仿佛即将缠绕上来的影子,又随着她的动作,绕到身后了。
时云岫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但想到自己身上发生过那么多诡谲怪异的事情,这次应该也是类似,很可能也是幻觉残影什么的。
她安慰自己,不再多想,强压下这份让她不适的怪异感,深吸了几口气,再一次全身心沉浸到清点整理的工作中。
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随着其他同学东西搬地差不多了,时云岫手头的整理工作也接近收尾。
“这是最后一袋。”
一个身高体壮的男生抱着一个大麻袋,歪斜身子走进来,将手中的麻袋重重地扔到地上。
似是因为累了,他放下手中东西后,整个人彻底放松,大咧咧靠在货架栏上。
时云岫淡淡点头,打开袋子继续清点。
“忙完了忙完了,走!吃饭去。”门外几个人朝这边喊着,明显是这个搬东西男生的朋友。
“走!饿死我了。”那个男生支撑起身体,起身走出仓库,货架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摇晃了下。
时云岫蹙了下眉,低头将面前变得歪斜的物件重新摆好,没有注意到头顶上,货架最上层的那个箱子几乎摇摇欲坠起来。
就在此刻,她的身后倏然凭空多了一个热源,那人的身影完全遮盖住她的。
影子被阳光倒映出,投落在货架上,变得扭曲,歪斜,随货架一层一层地缓缓往上爬。
先前那种黏着的怪异感再一次蔓延开,时云岫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下。
从身形来看是个男生。
阴冷的感觉,可那人打在她脖颈上的呼吸却又很炽热,随着那一小块颈部皮肤,一路燃烧到全身。
时云岫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于是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细微脚步声响起,散落在空寂的仓库中,显得格外x清晰,让她的心跳也跟着重重一颤。
他还变本加厉地,靠地更近了些,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困在这一方货架和他的身体之间。
附着在她脖颈皮肤上的热息更加滚烫,近到快要贴上。
时云岫虽然面色不改,但头皮一阵发麻,手心生出冷汗,那种冷意顺着脊背窜至全身。
看不到后方,这种未知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时云岫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要怎样反制住这个人。
她可是能撂倒五六个混混的人,现在要面对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只要不被对方先压制,完全不足以为惧。
许是昨天吹了晚风,时云岫早上起床有点头晕,现在愈加严重了些,让她此刻的状态比较差,脑袋昏昏沉沉的。
此刻,这个狭窄的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到只有呼吸声。
时云岫感觉到身后那人抬高了右手,心一横准备狠狠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