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侧脸俊朗利落,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柔和许多,他安静站在那簇火苗前,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摇晃的阴影,静谧美好。
时云岫看得恍惚,抬起目光,细细描摹他的面容,想要全都保存下来,记在心底。
时间过得好快,马上就要结束了。
虽然他会忘记,可她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可以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她闭上眼,在心里轻声默念。
迟清衍,希望你所愿皆所得,开心喜乐,岁岁平安。
你的理想永不凋零,有数不尽的星辰和浪漫。
永远坦然坚定,自由明亮。
……
吃完蛋糕,走出手作店,已是傍晚时分。
两人来到江边,并肩望向远方,夕阳正缓缓沉向江面,将整片天空和粼粼江水染成一片绚烂温柔的金红。
江风带着水汽轻轻拂来,吹动了少女额前的碎发。
她轻轻晃了晃相牵的手,看向身侧的少男,轻声问道:
“迟清衍,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或许,她还有时间再做点什么。
迟清衍微微摇头,夕阳的余晖尽数落在他的眼底,他垂下眼睫: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时云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迟清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被江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温柔绕到耳后。
“此刻,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江风依旧,水声潺潺。
时云岫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什么,她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前,小声应了句“嗯”。
两人无声看着落日沉下,暮色四合,待天色彻底暗下,他侧过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想去哪?”
时云岫垂眸想了想,轻声开口,“我想去你以前呆过的地方。”
迟清衍思索了会,牵着她的手,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最终在一家装潢简单古朴的店前停下。
木质门框上悬挂着几枚黄铜铃铛,随迟清衍推开门时,发出清脆悠长的叮铃声。
时云岫跟在他身后,走进店,抬眸望去,缓缓睁大眼睛。
目之所及,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圆盘式的老式挂钟,雕花繁复的壁钟,更加厚重的长款机械钟……钟摆左右摇晃,发出细微规律的滴答声,在一片寂静中很是清晰。
不远处,一位戴着单眼放大镜的老师傅正伏案工作,抬起头,从镜片上方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迟清衍很自然地点头,笑着开口,“张师傅好。”
老师傅似乎认出了迟清衍,花白的眉毛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一枚齿轮。
她也小声问好,当然老人家也没有理。
迟清衍无奈笑笑,牵着她往里走,“张师傅就是这样的性子,人很好的。”
时云岫点点头,不自觉放轻了气息,好奇地四处打量。
木架上座钟安静矗立,玻璃柜台里陈列有更多其他的精巧物件,让人目不暇接。
迟清衍牵着她在一个玻璃柜前停下,微微俯身,垂下眼睫,眼底多了些怀念。
“小时候,我常常偷偷溜到这里,有时候忘了时间,一看就是一下午。”
时云岫若有所思,低下目光看去,柜内暖黄的射灯下,怀表打开,露出复杂的机芯和泛黄的表盘,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小型机械装置,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复古华美。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迟清衍轻轻捏了下她的手,“你看这个。”
时云岫回过神,被他引到一个密闭的黄铜色金属盒子前,约莫一本书的大小,盒子的侧边有一道显眼的纹路,微微凸起。
她微微倾身,好奇地凑近,伸出手,指尖在那个凸起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骤然响起。
下一瞬,木盒的顶盖倏然向上打开,其中蹦出一只黄铜机械鸟,构造极其精巧,羽毛纹理细腻,姿态昂然。
它扑扇着翅膀,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鸣叫。
时云岫缓缓眨了下眼睛,微微歪了下头,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下意识地躲到了迟清衍身后。
他伸手揽住她,垂下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故意的。”
意识到他在捉弄自己,时云岫佯装生气地轻轻锤了下他的手臂,迟x清衍眼底笑意更甚,反手握住她的手。
……
夜色渐浓,走在街道上,老式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相携而行的影子拉长。
忽然,迟清衍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
时云岫也若有所觉,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