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礼堂时,表演还没开始,唯有台下昏暗的光线亮起,将每个人都融成模糊的剪影。
座位是按班级为单位成方阵划分的,他们班在大礼堂的最右侧,中间偏后的位置,离出口很近。
具体个人的座位是根据班级座位安排,毕竟迟清衍是第一组的,而她是第四组的,所以他坐在她前面几排。
根据对应序号找到位置后,迟清衍没有往座位方向走去。
无奈被迫分离,时云岫压下心底无端产生的失落。
“你的座位在这排,那……我先去后面了。”
她闷闷说完,作势要松开相牵的手。
面前的少男没说话,时云岫正欲转身,他的手温热干燥,松松圈在她手上,倏然握紧。
她感觉被一阵力牵引着往前,另一只手倏然揽住她的后背。
暗昧昏黑中,迟清衍缓缓俯下身,将她拥入怀中。
时云岫缓缓睁大眼睛,周围是略喧闹的聊天欢笑声,他的呼吸清浅,却清晰地落在她耳畔,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一触即分。
当时云岫找到自己位置的那一排时,初盈很快看到了她,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另一手拍了拍自己左侧空着的位置:
“云云快来。”
时云岫快步走过去,在初盈身边坐下,她抬起头,注意到自己左边依次坐着何栩和盛越阡。
“你终于来了。”
盛越阡注意到她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过脑袋来,忽然想到什么,他耷拉下眼皮:
“不对,何栩我要跟你换位置。”
“?”
“你一个准学生会长怎么可以在这里闲着,干活去。”
“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驳回。”
何栩果断拒绝,而后递给时云岫一张节目单。
时云岫接过节目单,翻开起来,好奇问道:
“上面有我们班的节目吗?”
初盈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不是我们班出现那样的恶性事件,我还真想给我们四个报一个。”
时云岫意识到初盈说的是之前秋游欢乐谷那一日迟清衍为她挡刀的事,神色黯淡下来。毕竟自那之后,她基本每日都往医院跑,自然是没心思参与什么表演。
盛越阡再次探过脑袋,“我们吗?听起来很有意思。”
何栩闻言瞳孔一震:
“别吧,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让我上台表演节目,对观众心脏不太好。”
初盈弯了弯眼睛,拆了包水果干给时云岫:
“表演又不只是唱歌跳舞。”
时云岫随他们的话思索了会,缓缓开口:
“那……我们四个能表演什么。”
盛越阡若有所思地拍了下脑袋,“或许……乐队?”
何栩:“提醒你一句,我们四个中只有你会乐器。”
时云岫讶然看向他,“你还会乐器?”
盛越阡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会弹吉他。”
初盈有些无奈,“总不能我们三个唱歌,盛越阡独奏吧。”
盛越阡单手撑在下颌,“那还能表演什么?”
时云岫想了会,冷不防道:“小品?”
何栩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推了下眼镜,“……那很好笑了。”
初盈蹙起眉头,故作语重心长道:
“你们都不想在你们的青春中,留下一点点特别的回忆吗?”
时云岫递给她一片菠萝蜜干,唇畔边漾开一道柔和的弧度:
“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坐在台下看别人表演,也挺好的。”
初盈张口咬住菠萝蜜干,咽下后无奈道:
“……这倒也是。”
“等等,谁把薯片吃完了,我买了整整十包,怎么都没了。”
“那么小一包还不够塞牙缝的。”
“行了行了,开始了。”
话音落下,随一片惊呼,台下的灯光彻底暗下去,灯光交错,聚焦在舞台上,轻快而富有节奏的音乐声中,厚重的帘幕缓缓拉开。
身侧的初盈颇为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第一个节目雷打不动是开场舞呢。”
时云岫微微眯起眼睛,待最初强光的不适散去后,专注看起节目来。
表演过了一大半,下一个节目是抒情慢歌,舞台灯光转为柔和的蓝色。
缱绻舒缓的嗓音通过音响放大,流淌在礼堂每个角落。
一片流动的光影中,她注意到前几排,迟清衍起身离开,往出口方向走去,门口似乎还站着一个男人在等他。
时云岫起初没多想,但过了整整三个节目,迟清衍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