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陷入沉思, 「唔……我想想怎么形容,就是那种很不近人情,非常刻薄严苛的人。但是事业上出了名的厉害,从最开始被家中长辈忽视到做出成绩,一点一点地从我那不争气的小舅舅那夺回大部分家业,可谓是一个女强人逆袭爽文剧本。」
「我们时家之所以现在还算繁荣, 大部分功劳都得数时康殷,不过她那边事也挺复杂的,她跟现在的丈夫结婚是出于稳固事业根基上的商业联姻,但他其实还有个已经死去的前妻,还有个儿子。」
说了一大堆后,飘魂故作深沉地“啧”了声,「他们这些爱恨情仇都不是重点,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时康殷很厌蠢,秉持一个效率主义、利益主义至上的理念。」
「所以这些年来她对我家那两个神金是厌烦的很,自从时意诗执意跟时储立结婚后,时康殷更是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们家。」
「更何况我本身名声也不好,她怎么会好端端说要收留我们呢?冰山,你还是小心点,虽然总好过跟那两颠人住在一起,但我总觉得有诈。」
时云岫轻轻回应了声,思绪纷乱。
她总觉得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x ,虽说原身家庭是有钱人身份,是名声不好的不良少年,但总有那么些细节很割裂——
例如为什么原来的家连个佣人都没有?而且为什么这一个个哪怕是陌生人都对她的恶意也这么大?这样的程度也太过了点。
「好。我会注意的。之前我一直没问,你父母这姓氏为什么会一样?还是时储立是入赘的?」
时云岫回想了下,从时储立的日常言行举止上来看,他的文化水平、教育素质远远低于时意诗。
飘魂点点头,自顾自又说下去,「 Bingo !时储立演的那什么,街头诗人文艺人设,把时意诗迷的啧啧啧,反正时康殷最开始坚决反对他俩结婚。你别看时储立现在这个糟糕样,他以前结婚前的照片走忧郁风的,乐死我了。」
“时小姐,这个抱枕也要吗?好像很旧了。”一个穿穿搬家公司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犹豫开口问道。
「要!这个抱枕我最喜欢了!」原身飘魂咋呼地飞过来。
时云岫看向他的方向,淡淡点了点头。
随之空气陷入沉默。
“好的……”工作人员尴尬地打哈哈笑了下。
“喂,叶叔。不是我办事不行啊,是这时小姐也太古怪了,非要房间里的这些东西。”
最初那个青年走到角落,抱起手机小声抱怨,“原本以为只是要接个人,提几袋行李,谁知道这根本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啊。”
“唉,你就听她的,都按她要求做。”听筒对面的叶叔叹了口气,倒是一副已经有所预感的样子。
“叶叔!喂……喂!”青年哭丧着脸抬起头,对上时云岫的视线吓得直接转身窜到家具堆后。
飘魂嫌弃地瞥了眼,「嘁,说人坏话也不知道背着人,一看就是新来的。」
时云岫环视了圈自己的房间,风穿过变得愈加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具身体的日子。
怀念吗?那倒不是,这确实是一个很糟糕的家,很不称职的父母。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温馨的房间,确实是伴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时的第一个地方。她这空白的记忆也是从这里开始有了点点滴滴,染上新的色彩。
接下来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启继续更多的记忆篇章,时云岫对此有了些少有的,可以称作期待的情绪。
运着家具的卡车已经装载好一切扬尘而去。
“小姐,都安排好了,我们上车吧。”搬家人员态度毕恭毕敬的,颔首站在一侧,给她拉开车门。
时云岫微微点点头,坐进安排好的座位上。虽说刚刚落在别人眼中,她是一副刁蛮任性,不讲理故意刁难人的形象。毕竟那些明明可以重买,时云岫却执意要搬走家里的绝大部分东西。
她怀里抱着一个空空的书包,里面也并没有多少能够算得上独属于她的东西——做了标记的书本、作业,盛越阡之前来医院探望她时给她的笔记本。
窗户边外是不断倒退的风景,晚边霓虹的灯光晕出模糊的光,投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联结纽带,一日复一日的羁绊,构成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也难为原身经常说她没有七情六欲,像块格格不入的冰山。毕竟凡俗沉浮,正是构成点点滴滴一个人的全部。有执念、有期盼、有不甘。
可她没有,她的记忆空空,茫然地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兴致所然开始做奇怪的攻略任务,看似目标明确,可时云岫忍不住开始想,自己做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