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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最后一程。

    暴雨倾盆都比不上他们的眼泪。

    时隔几个月终于得到了真相,他们的孩子说要出去赚钱养家,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其余什么都没留下。

    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这种事发生。

    人群中已经有人哭到喘不过气,连雨伞都没力气拿住,晕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应急人员立马上前查看她的情况,早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葬礼开始前池寻就已经安排好了对应措施。

    哭晕过去的是一位母亲,她只有这一个孩子,哪知道孩子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十四人的棺材皆已封好,只等着最终下葬。

    雨好像又大了些,似是要洗刷干净这里的一切肮脏与不堪,还这十四人清清白白的灵魂再投胎去。

    池寻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接住了一手冰凉。

    雨更大了,不是错觉。当一场暴雨下到这种程度,那雨水打在身上不只有冰凉,还有刺骨的疼。

    池寻的下半身衣服早已被打湿得彻底,雨水甚至有顺着衣角往上攀的趋势。

    他却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动,直到雨水将他的手掌都打红。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刚才一瞬间,他想要一些疼感让自己意识到真实。

    他垂眼看着已然发红的手,甩了甩水又收了回来。

    雨水噼里啪啦,将伞打得发出声音,扰乱着人的思绪。

    远处的啜泣声从未停止,甚至越来越大还有穿破雨幕的趋势。不知何时起了层雾,将一切都变得朦胧。

    池寻很少参与这样的场合,他自认自己这样的脾气不该上前打扰他们亲人团聚,于是他只远远站着,看着一切发生。

    碰巧遇上了这样的大雨,或许冥冥中真的有命运存在,枉死之人的葬礼,总是会伴随着一场大雨。

    池寻静了静心,又想将手伸出去。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强硬握住池寻的手腕带了回来。

    那人又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在这样大的雨雾里,这件大衣竟然干燥又温暖,将池寻体内的寒气尽数逼走。

    身后人靠得近,身上的热气也传到了池寻身上,一时间刚才被雨打湿的寒意竟都消失不见。

    随后那只手又不容置喙地将池寻沾满了雨水的手拽到身前,直将池寻也侧身带了过来。

    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伞在此刻显得有些逼仄,池寻抬头,看到了时屿的脸。

    纸张摩擦手面传来轻微的触感,是时屿在擦拭着他手上的雨水。

    时屿脚边还落着一把伞,暴雨已将他的后背淋湿,可他却像全然不在乎一般,皱着眉低头擦拭着池寻的手。

    一点一点,就像是要确定池寻不会触到一滴雨水,时屿像是对待珍贵的瓷器一般擦拭着。

    雨突然小了,这样的暴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池寻撑伞的另一只手骤然脱力,雨伞应声摔在了地上。

    时屿仍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离一瞬。以池寻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他那双皱眉的眼。

    鬼使神差般,池寻突然抬起手慢慢靠近,咫尺之距就要触到时屿的眉心——

    似是突然回神,他及时反应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池寻动作猛然变得僵硬,他本想趁着时屿不注意将手放下,不想他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手腕就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时屿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他两只手都牵制着池寻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对着池寻来了一句:

    “想占我便宜?”

    语气中是盖不住的笑意,时屿也确实对着池寻露出了个真切的笑容。

    按照时屿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此生第一次露出这样情真意切的笑。

    池寻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将两只手都从时屿掌心抽回,又将身体转了回去。

    时屿此生最真挚的笑最终只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也不恼,只是敛起笑意,弯腰收起了倒在地上的两把伞,将它们靠在了一边。

    随后又站回池寻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池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时屿自认坦荡荡,他偏过头像是为池寻整理披着的大衣,随后悄然发力将池寻整个人往怀里带。

    只是他的计谋没有成功,因为眨眼间池寻已经和他隔了一人远了。

    时屿的手还维持着整理大衣的姿势,可穿着大衣的人不知离他有多远。时屿苦笑一声,放下了手。

    方才要吞没天地的大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甚至隐约还有阳光穿过云层射下来,掩盖在众人上空的阴霾终于慢慢散去。

    时屿朝着池寻偏了偏头:“不上前看看?”

    池寻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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