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落水
    入夜已深,池塘所处的地方较为偏僻,四周一片死寂。

    阮思望咳出一口淤血后恢复了部分意识,不过也只是一部分。她仍旧感觉昏沉,被搀扶着坐在了一边的空地上。

    “铁门那边怎么样了?”时屿走到他们身边,开口问道。

    不问还好,他一问林妄就和打开了泄洪的匣子一样,叽里呱啦连喊带嚷,就差掉两滴眼泪般说个不停:

    “你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可怕!他们围在门前大半天,都没能让门打开一点缝隙。我们本来坐着好好的,那个爆炸头等急了,突然疯了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一拳就把一颗这么粗的树打倒了!他的血还溅到我脸上来了!太可怕了啊啊啊!”

    他边说着,双手在空中圈出了一个圆,大概是那棵树的尺寸。整个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起来比划,誓要让时屿清楚爆炸头男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们疯了!所有人都以为猎狼就在里面,但是怎么也打不开门!那个爆炸头看到我们这边有动静就发狂一样冲过来!还好我们跑得快!”说起这些,林妄仍旧心有余悸,如果刚才他们跑得慢了一点......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棵树被砸倒时的景象,完全不敢想,要是他那一拳打到了人身上会变成什么样。

    林妄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没想到时屿听完这句话后,却没在他身边过多停留。

    时屿蹲下身,与阮思望的视线平齐。

    他问:“阮思望,刚才你在水里看见什么了?”

    阮思望背靠着树干,感觉意识在慢慢回笼。她正阖着眼休息,听到他这句话努力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半晌才缓慢开口:“...一个长得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

    长得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那是什么怪物?

    林妄这样想着,又壮着胆子朝池塘那边迈了几步,谨慎地探出半个头观察着池塘内部。

    除了水和鱼,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略感疑惑地皱起眉,难不成,阮思望真是因为毒素发作所以出现了幻觉?这水里明明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啊?

    在场五人中一人受伤无力思考,余下三人满脸疑惑。只有时屿神色未蹙,反倒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了。

    起初他们都以为,随处可见的剧毒曼陀罗是临界设下的陷阱。

    既然有陷阱,相应的就会有补给。

    可时屿将整个试炼场都走了一遍,除了一池的清水什么也没见到。

    后来铁门被发现,人人都以为那就是关键。

    但现在一天过去了,还是无人打开铁门。这足以证明,这是个和猎狼毫无关联的幌子。

    铁门才是真正的陷阱。

    那真正的补给到底是什么呢?

    时屿看着手上那朵花,由于太过随处可见,几乎一伸手就能从旁边摘到。

    随后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将曼陀罗的汁液尽数挤进伤口——

    “啊——!”

    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林妄他们还没来得及震惊时屿这堪称找死的动作,下一瞬就被这凄厉的惨叫吸引。

    “快跑!快跑!”又是几声嘶吼,混着逃亡时重重踏进地里的脚步声一齐传了过来。

    听这动静,难道那边有人在追杀?

    顾不得思考这一系列的异状,程磊招呼上几人就躲进了后方的树林。

    阮思望还没恢复,眼下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惨叫的原因了。

    爆炸头男整张脸青筋暴起,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污,手上提着根血迹未干的铁棒,不知疲倦似的追着其他参与者。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提着铁棒的手也越举越高,只等着下一秒就重重挥下、砸向眼前人的头颅。

    生死之际,肾上激素飙升,求生的欲望促使着人不断提速。哪怕不甚在泥地里滑倒,也要连滚带爬地起来,因为但凡慢了一秒就有可能被爆炸头男抓住,沦落到被生生砸死的下场。

    追逐战被爆炸头男挑起,所有参与者都是他的猎物。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几分钟前,他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不甚沾上了曼陀罗的汁液。心跳骤然急促,他意识到这是毒素已经开始在身体里扩散。想要保住他这条命,就只能结束试炼,立刻去医治。

    可铁门却打不开。

    既然这样,那他把其他人都杀了,是不是也算胜利!

    “啪!”

    铁棒落下,声音却是清脆的。

    被他追着的那人险之又险,堪堪在最后关头拧腰侧身,铁棒擦着脊背而过随后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声响。等爆炸头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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